蘇沫的話把蕭澈和太后整不會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
蕭戰微微皺眉,站起來看向蘇沫:“本王愚鈍,敢問蘇小姐此話何意?”
蘇沫感覺自己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天啊,聲音也一模一樣!戰戰,他就是戰戰!
見蘇沫愣在那里,臉上的表情不斷在變化,蕭戰更加疑惑,只能再叫一聲:“蘇小姐?”
蘇沫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干咳幾聲:“那個,那個,我們都還不熟,直接賜婚,心里都不愿意吧!
結婚是人生大事,咳,咋地也得心甘情愿才行啊!”說完,蘇沫拿起酒杯,猛喝一口,嗆得一陣咳嗽。
太后看了一會,突然笑起來:“哀家看韶陽郡主的樣子,似乎是害羞了呢?”
蘇沫聽了,又是一陣嗆咳,連忙捂著臉擺手:“沒,沒有!咳咳,我,我只是不想讓人家心不甘情不愿的娶我。
哎呀,不是,我是不想稀里糊涂的就嫁人了!咋滴,也得遵從個人意愿啊!”說完,悄悄掐了自己一下,努力保持冷靜。
聽到這話,太后有點犯難:“這~?”
猶豫了下,蘇沫轉向蕭戰,抬頭看著他,鄭重其事的開口:“蕭戰,我喜歡你,從今天開始,我會主動追你,如果你討厭,可以拒絕我!”說完,蘇沫捏著衣袖,死死盯著蕭戰。
蕭戰滿臉震驚,眼睛瞪得老大,嘴微微張著,竟然完全不知所措。
這下,所有人都開始議論起來,對著蘇沫指指點點,他們只知道蘇雌虎行為乖張品性頑劣。沒想到,她竟然還這么不知廉恥。
蕭澈氣的拍案而起:“蘇沫,你放肆!”
蕭戰這才反應過來,干咳一聲:“本王不明白,蘇小姐這話是何意?”
蘇沫的臉一下垮了,撓撓頭:“哎呀,古代人怎么都這么呆啊!”
蕭戰聽到這話,更加震驚了,剛要開口說什么。
蘇沫一下撲過來,摟著他的脖子,直接吻上去。
哄,全場嘩然!甚至有碗碟落地的碎裂聲。
這個女子,簡直太大膽,太不要臉了!
蕭戰更是愣在原地不會動了,一只手抬在半空,始終沒有落下來。
蘇沫親完立刻放手,自己也是羞得滿臉通紅,畢竟當著那么多人,而且還都是封建的古代人。不過,能親偶像一下,死都值了,丟臉算個屁!
蕭澈大怒,從上位下來,對著蘇沫大喊:“蘇沫,你好大的膽子!”
蘇沫連忙后退兩步,尷尬的咳嗽一聲:“對不起啊,我沒忍住!”說完轉身就跑了。
蕭戰依舊僵在原地,像是被點穴了一樣。
蕭澈連忙握著他的肩膀:“哥哥,哥哥!該死的,孤這就去殺了她!”說完,轉身就要去追。
蕭戰卻一把拉住蕭澈:“沒事,我去找她!”說完,也快步離開了。
蘇正延連忙走出來,跪在地上:“老臣管教無方,請陛下降罪!”
所有赴宴的人都對蘇正延指指點點。有人甚至開口嘲諷:“蘇小姐連堂堂鎮北王都敢輕薄,真是個巾幗英雄啊!”
蕭澈氣的直跺腳,但蘇正延是開國功臣,更是三朝元老,他能怎么辦?他也沒辦法啊。
這時,太后站起來,緩緩開口:“韶陽郡主倒是個率真的可人兒,也難得她一番心意,要哀家說,皇帝更應該盡快賜婚才好啊!”
現在鬧出這么一出,想不賜婚都不行了,蕭澈怒不可遏:“此事容后再議,都散了吧!”說完,拂袖離開了。
一場夜宴最后鬧了個不歡而散,眾人倒是又多了個茶余飯后的談資。果然,帝都只要有蘇雌虎在,就少不了話題。
而蘇沫這邊,她一路跑出皇宮,在無人的街道上亂晃。就像喝醉酒一般,一邊跳著不著拍子的極樂凈土(舞蹈名),一邊呵呵傻笑。
從有記憶以來,她第一次如此開心,仿佛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瘋了好一會,又扯開嗓子喊了兩聲,她才安靜下來,努力的平復心情,嘴角上的笑容一直都在,笑的臉都有些泛酸了,還是忍不住想笑。
“你似乎很開心啊!”一個蒙面黑衣女子突然出現,站在蘇沫不遠處。
蘇沫立刻變臉,目光中帶著殺氣:“幽月,你可真是陰魂不散啊!”說話間,手中已經多了一把軟劍,劍光如水。
幽月不屑的冷笑:“我是你的影子,當然要時時刻刻跟著你。”說完,她歪頭看向蘇沫:“你喜歡鎮北王啊,那我就殺了他吧!”
蘇沫舉劍對著幽月皺眉冷哼:“你真以為我不敢滅了你?”
幽月仰天大笑,笑的得意極了:“你當然不敢!”說完,一個閃身來到蘇沫面前,摘下面巾,她竟然跟蘇沫本人長得一模一樣。
幽月直直看著蘇沫:“殺了我,這里的一切都會消失,你舍不得!”說完,又突然消失了,只有她的聲音在黑夜中回蕩著:“看好你的心上人哦,別一不小心給弄丟了!”
蘇沫死死捏著劍,閉上了裝滿痛苦的眼睛。
蕭戰走出來,淡淡開口:“你到底是誰?”
蘇沫大驚,看向蕭戰:“你都看到了?”
蕭戰微微蹙眉:“你非常與眾不同,剛剛你為何獨自說話?”
蘇沫這才反應過來,這個世界的人是看不到幽月的,蕭戰一定以為她在自己跟自己打架。
撓撓頭干咳一聲:“呃,我,喝多了。”不知道為什么,一見到蕭戰,她說話都覺得舌頭打結。
蕭戰認真看了看蘇沫,最后輕嘆一聲:“看你似乎有魂游之癥,本王可令魏太醫為你診治。”
蘇沫哭笑不得:“別誤會啊,我可不是瘋子。還有,我師父是公孫邈,比魏太醫可強多了。”
蕭戰不由得一愣:“你竟然是公孫神醫的徒弟?可傳聞公孫神醫已仙逝多年?”
蘇沫嘆氣:“放心,那老毒物活的好好的呢!”說著,收好軟劍:“那個,今晚是我太冒失了,沒嚇到你吧?”雖然她是個現代人,但當眾吻人這種事說起來還是有些尷尬。
蕭戰把拳頭擋在嘴邊輕咳一聲:“沒事。”說著,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蘇沫見狀,噗嗤一下笑出來:“哎,你個大老爺們還臉紅啊,至于嗎?”
蕭戰干脆轉過身去,語氣有點生硬:“很晚了,你一個人在街上不安全,快回去吧!”
蘇沫聽了,立刻跑到蕭戰對面:“哇哇哇,你在關心我啊!戰戰,我這樣叫你行嗎?”
蕭戰心中又是一陣驚濤駭浪,不敢去看蘇沫,再度轉身背對著她:“不行。”
蘇沫卻幸福的簡直要原地爆炸了。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甚至每個眼神,每個小表情都跟偶像完全一樣。可以說根本就是偶像本尊站在那,看得見摸得著那種。
蘇沫的眼睛都要冒出小星星來了,壞心思上來,故意氣蕭戰:“為什么不行?我偏要這么叫你戰戰,戰戰,戰戰!”
蕭戰氣的皺眉,下意識嘟起嘴,狠狠白了蘇沫一眼,氣呼呼的走了。
蘇沫看著他離開,指著他的背影哈哈大笑。直到蕭戰走遠,都快看不見了,才把手放在嘴邊,做擴音喇叭狀大喊:“戰戰,我愛你!”
蕭戰的身體又是一僵,隨即快步離開了。
蘇沫激動的又原地跳了好幾下,才開心的跑回家。
剛回家,就見到蘇正延正黑著臉在門口等她。
知道少不了一頓罵,蘇沫干脆自己揪著耳朵嘟起嘴乖乖跪下:“老爹。”
蘇正延氣呼呼指著蘇沫:“別管我叫爹,你是我爹!之前是誰說不要賜婚不嫁的?咋還能見了人就變臉呢!
你變臉也行啊,等著賜婚不就完了嗎?怎么能,怎么能那樣呢?哎呦,老子的臉都被你給丟光了!”
蘇夫人連忙在一旁安撫:“別生氣,沫兒從小就是這性子,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蘇正延指著蘇沫的鼻子:“老子這是做了什么孽,怎么生出你這么個不懂事的玩意。”
蘇沫撅嘴小聲嘀咕:“明明昨天還說生我是積了大德呢!”
蘇正延氣的要脫鞋揍她。蘇夫人連忙拉著他;:哎呀老爺,我頭疼。”說著,給蘇沫使了個眼色。
蘇沫見了嘿嘿壞笑,起來就跑了。
蘇正延當然顧不得蘇沫,連忙扶著蘇夫人:“哎呀,怎么又頭疼?都是這死丫頭給氣的,快進屋休息,我讓福伯給你煎藥。”一邊說著,一邊扶著蘇夫人往回走。
鎮北王府——
蕭戰站在窗前,腦中不斷回想著關于蘇沫的所有畫面,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不放過。
蕭澈悄無聲息的進來,在桌邊坐下自己給自己倒茶:“哥哥不打算拒絕蘇沫嗎?”
蕭戰并不意外蕭澈的突然出現,畢竟這家伙仗著自己輕功好經常這么干。他轉回身面對蕭澈,含笑開口:“她是個很有趣的人。”說著在他對面坐下:“拿來吧。”
蕭澈故作疑惑:“拿什么?”
蕭戰輕笑:“你培養的如意坊耳目通天,自然少不了收集蘇家的消息。我久離帝都,消息閉塞。你當然是來給我送消息了。”
蕭澈翻白眼:“哥哥總是這么了解我,還好你不想當皇帝,不然的話,我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說著從懷里取出一個卷軸放在桌上。
蕭戰嗤笑一聲:“你是我弟弟,我怎么會不了解你想什么呢?”說著打開卷軸看了一會,不由得驚呼出口:“她竟然是夜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