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韶九說罷，悅聲也從遠處裊裊走來，對著二人施施然一行禮。

“若是九小姐不嫌棄，奴家愿意跟著九小姐。”

秦韶九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暈，“這真的是我可以擁有的嗎？”

可隨后，她就有些為難，在影子和悅聲之間左看右看，道：“姐姐如果這么跟了我，先生他不會生氣吧？若是先生……”

影子連忙揮手制止，生怕她在吐出什么可愛的話來，“用一個悅聲換來我侍女的平安，在下覺得很值。”

秦韶九笑嘻嘻湊到悅聲跟前，道：“姐姐真可憐，若我是他，一定會好好守著姐姐，不會隨隨便便將姐姐送人。有姐姐這么好的人，還不知道珍惜……”

秦韶九的小嘴喋喋不休，影子清了清嗓子，道：“九小姐放心，悅聲跟了你，便是你的人。”

悅聲也立刻跪在地上，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手腕上狠狠化了一刀。

鮮紅的血液讓秦韶九睫毛都跟著顫動了幾下，還是冷眼看著她表忠心。

“悅聲在此立下血誓，跟隨在九小姐身邊，別無二心，事事與九小姐為先，若有異心，當誅之。”

她說罷，全然不顧鮮血地流淌，雙手將匕首舉著，跪行到秦韶九跟前，“此匕首，名為斬殺，九小姐可用此匕首，處決奴婢。”

秦韶九似乎還有些疑惑，影子才道：“文武樓早些，從樓蘭救回了一批孤兒。這些孤兒自出生開始，就無父無母，以殺手訓練，直至成年。每個人都由一把匕首決定生死，在他們可以接領任務之后，就會以匕首為令。有些殺手，也會高價賣出，同樣，是以匕首為令。她，是我們救回來的最后一批。”

秦韶九將匕首鄭重收了起來，悅聲叩首在地，“請主子賜名。”

“鶯之，從此以后，你就叫鶯之。”

秦韶九對她是實實在在的心疼，都不敢想象，這匕首在她身上留下了多少苦難折磨。

“鶯之謝主子賜名。”

秦韶九將她扶起來，用手絹小心翼翼將她的手腕包裹起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會對你好的。”

鶯之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少了方才的疏離。

秦韶九掃了一眼剛才自己放在桌上的匕首，又道：“這個匕首，我能帶回去嗎？”

“請便。”

影子虛抬了一下手，笑著打趣，“希望在下讓九小姐這一趟，不虛此行。”

秦韶九也是很容易滿足，“多謝先生將這么好的姑娘讓給了我，若是先生還有好的姑娘可以想讓的話，我五姐姐還缺一個呢。”

影子不太想看她，轉過了身，“九小姐還是趕緊回去吧，再待下去，怕是文武樓都要搬空了。”

秦韶九好心情地笑笑，鶯之也極有眼色地引路，“主子您跟我來……”

曼妙的背影就在前方，秦韶九的兩個眼睛都恨不得長在她的身上。不過，倒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正事兒，這個影子，又送人又送線索的，單單是為了巧女的遺訓嗎？

他所說的幾分真幾分假，不得而知，自己身上到底有沒有不可解，更是不知道。

按照影子的說法，這不可解，在二十歲之前，沒有任何表現，二十歲之后，這毒，將會日日夜夜地折磨宿主。

真是有些難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