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好一會兒，還是無人敢上前。

秦韶九決定主動出擊，有過路的擦一把汗水，秦韶九立刻給自家姐姐使個眼色，秦韶五立刻出擊，將人拉扯在攤位邊，由秦韶九將藥遞過去。

被無辜拉來的男人想哭不敢哭，更加不敢伸手拿活閻王的東西。

秦韶九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和善可親，“酷熱炎炎，需要下火，這是保安堂新出的方子，喝了晚上能睡得舒坦些。”

男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聲求饒，“活閻王，不活菩薩，小人不小心惹到您，您就大慈大悲放過小人，千萬別要小人的命啊。”

秦韶五擰著眉有些不解，“不過是要你晚上睡得舒坦些，怎么就要你的命了！拿了藥就趕緊走，不要耽誤其他人領藥。”

男人如臨大赦，連滾帶爬地鉆進人群，很快就消失不見，他得趕緊告訴街坊左鄰，活閻王在保安堂立威，朱雀街今日去不得了。

有些人對他說的話還有疑慮，“你說的是真的嗎？這活閻王沒事兒去保安堂立威干什么？”

那男人擦擦頭上的冷汗，還有些驚魂未定，“我聽人說是那九小姐在保安堂，瞧上了一個學徒，正打著送藥的名義，百般討好呢。”

周圍人立刻發出了世風日下的感嘆，“不才跟三王爺退了婚，指給了五王爺，怎么又瞧上醫館的學徒了呢？這事兒，五王爺可知道？”

瞧見眾人還是不大相信的樣子，男人拿出秦韶九硬塞給他的草藥為證，“這個就是那活閻王，硬塞給我的，那五王爺還在邊上替她撐傘呢，若是真對那個學徒沒什么意思，她干什么要再逼著人拿藥呢。”

“有道理，這活閻王，真是要人的命啊。”

“可不是嗎！”

活閻王在保安堂為了討好學徒，拉扯路人強行贈藥的消息，就這么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國都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個大概。

傳到最后，就變成了“逍遙王與活閻王，同時看上了醫館的學徒，將醫館的藥草全部買斷，爭相送藥，送完藥還要擺擂臺，一決生死呢。”

神仙打架，百姓們都害怕殃及池魚，好好的熱鬧也不敢湊，恨不得繞著朱雀大街走。

秦韶九兩姐妹還兀自納悶，“怎么人越來越少了？”

她轉頭看向一邊好整以暇地夜南枝問道：“我看著，很嚇人嗎？”

夜南枝為她擦拭掉額前的汗珠，道：“不嚇人，你今日，很好看。”

秦韶九也知道自己是被以往的名聲所累，也不強求百姓自覺，換了一人群贈藥，與秦韶五專挑纏著粗布麻衣，看起來像是莊戶人家的下手，這樣的人成日勞作，定時上火燥熱，需要這些東西。

可那些人就像是耗子見了貓似的，無一不瑟瑟發抖，生怕秦韶九要了他們的命，幾次下來，連看熱鬧的人也散了個精光。

看著干干凈凈的大街，秦韶五重重嘆了一口氣，倒在了桌上。

秦韶九不忍心看她這樣，揚起笑容安哄她，“五姐姐沒關系，最起碼咱們努力過了。”

跟老婦人一同去看診的劉大夫也背著藥箱回來，看著異常蕭條的醫館，小聲問學徒，“發生了什么事兒？”

學徒沖著他打了一會兒眼色，才道：“九小姐將您那下火的藥草全都買了去，當街贈藥，將人都嚇走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