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越開出的條件并沒有很特別，但洪天昊還是答應了。

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以洪家目前的力量，遠遠不是北冥家的對手。不答應合作，只怕會有麻煩。

北冥家親自上門來尋求合作，已經給足了洪天昊的面子了。

至于那丁點的親戚關系，洪天昊不會提，也不敢提。

雖然北冥越只比洪天昊大幾歲，但從輩分上來說，洪天昊要小他一輩，可以喊他“叔叔”。

但洪天昊卻喊北冥越“明爺”，因為北冥越有另外一個名字：“白明”。

而為北冥越的氣質，就是一個“爺”。

后來宏盛集團上市了，雖然北冥越否認是自己出面的原因，但洪天昊還是很感激他。

但現在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洪天昊直接飛來京城想見一見北冥越，卻被告知北冥越一大早就出門了。

告訴他這個消息的人，是北冥越身邊的助理魯岳，之前跟北冥越一同去華城見洪天昊的。

洪天昊問：“魯助理怎么沒有跟明爺一塊出門呢？”

魯岳道：“明爺是獨自出門的，他并不需要我跟著。不知洪先生找明爺是有什么事？”

“我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請教明爺，不知道明爺什么時候回來？”

魯岳搖搖頭：“明爺沒有交待，我也不會問。不過明爺以往也有獨自出門過，長則三天，短則一天就會回來。當然，現在即將過年了，明爺最遲也會在除夕當天回來的，不過他會直接去老太爺那里。洪先生，您是想要繼續在這里等待明爺嗎？”

“這……”洪天昊想了想，“其實那件事，說不定魯助理也能替我解惑。”

“什么事？”

“明爺……認不認識一個叫‘秦風’的人？他和風云集團的董事長夏宇是好友。”

魯岳面無表情道：“抱歉，明爺不認識這種無名小卒。”

無名小卒？

都報了“秦風”的大名了的還叫“無名小卒”？

洪天昊心想：難道這姓龍的真的沒有什么背景嗎？

魯岳又問：“洪先生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嗎？”

洪天昊解釋道：“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十分重要，我又沒有明爺的聯系方式，所以只能親自跑一趟了。”

魯岳想了想，然后拿出紙筆，寫了個號碼給洪天昊：“這是我的私人聯系方式，上次忘記給您了。以后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聯系，不過您要注意提防別人。”

洪天昊連忙接過那張紙：“多謝魯助理了。”

“那么洪先生還有其他事情嗎？”

洪天昊想了想：“魯助理，風云集團的董事長夏宇，應該不算是無名小卒了吧？明爺會不會認識他啊？”

“明爺不會認識這種小角色。明爺只會記住像洪先生這種身份的人物。”

畢竟宏盛集團在上市之前，通過各種擴張，市值已經遠超風云集團了，更別說現在了。

洪天昊還是不死心：“那明爺為什么不親自動手解決掉風云集團呢？”

魯岳道：“明爺的決定，自有他的想法。他不說，我也不敢問，您也最好不要打聽。如果您想結束與明爺的合作，我可以替您轉告給明爺的。”

洪天昊連忙道：“我沒有說要結束合作，魯助理可不要誤會了。”

“那么洪先生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了。”

“那您需要在這里繼續等待明爺嗎？我會為您安排好客房的。”

“不必了，我已經訂好了回去的機票，晚上七點起飛。”

“那您需要在這里吃頓便飯嗎？”

“多謝魯助理了，我還是不麻煩你了。”

魯岳點點頭：“那需要我吩咐人送您去機場嗎？”

洪天昊想了想：“也好。”

反正北冥越不在，他留在這里也沒多大意義了。不如現在就去機場，等晚上直接飛回穗城。

至于魯岳說北冥越不認識秦風，洪天昊也不確定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公式化的表情，公式化的臺詞，實在難以捉摸。

雖說只是個助理，但也要看是誰的助理。

魯岳明顯比楊杰強多了。

在坐上魯岳安排好的轎車后，洪天昊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還是隱隱感覺，北冥越找上他別有目的。

但他是無法得到確定的答案了。

盡管今天他沒有見到北冥越本人，但從魯岳的態度來看，洪天昊知道，即便是北冥越本人在，他也不會跟洪天昊說出真相的。

對于這個結果，洪天昊在來之前已經想到了。

只是他還是沒想到北冥越會正巧出門了。

他沒有懷疑這件事，因為魯岳沒必要在這件事上跟他說謊。

但即便真的說謊了，洪天昊又能怎么樣呢？洪家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跟董家抗衡。

既然都上了船了，船也離岸了，想要回頭已經很難了。

……

夏宇在核對資料的時候，忽然發現宏盛集團旗下有幾家公司似乎問題。

那幾家公司都是被宏盛集團全資收購的。

但巧合的是，夏宇曾經跟那幾個公司的老總在某個飯局上認識，有些印象。

那幾家公司成立時間都在一年內，而他們的老總都是初次創業的年輕人，經驗不足，沒多久公司就資金緊張，幾個老總四處求人。

當時夏宇感覺投資的價值不高，便打消了幫助這幾家公司的念頭，也沒再關注那幾家公司了。

直到現在夏宇才發現，那幾家公司的老板都變成同一個人了。

而這個人正好是宏盛集團的一名股東。

收購公司本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夏宇之前也收購了一些小公司。

但是那幾家公司都被同一個人收購了，而這個人又是宏盛集團的股東，夏宇不得不懷疑當中有問題。

于是他繼續深挖，果然發現了問題。

那幾家公司如今跟“空殼公司”沒什么兩樣了。

“空殼公司”通常用來做什么，夏宇當然知道。

“洪天昊這膽子還真大啊！”

他把這事告訴給秦風。

秦風道：“這又不稀奇，我看事情沒那么簡單。你再查一查洪盛集團的賬？”

“北冥家所有人名下的公司，我只能通過公開或者半公開的資料查詢。因為直接入侵他們家公司的內部，很有可能被他們發現。但是洪盛集團，”

他笑了：“我倒不必擔心了。一個距離京城兩千多公里的公司，就算被他們發現了，他們也很難猜到是我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