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楠躺在地板上，徑直看著天花板，一雙眼無光，仿佛看透一切。

忽然連連失笑，瘋魔般摔碎杯子，拿起刀片，伸出手腕，毅然割下去，鮮血模糊石楠雙眼，她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痛苦。

葛紅莉推門進來，準備收拾碗筷，被眼前的一慕嚇到，大聲尖叫，石明澤在外頭聽到，“快，叫救護車”。

現場兵慌馬亂，正值傍晚，天邊火燒云天，村口坐滿人，望著救護車，目瞪口呆，不知是誰出事。

一個月后，石楠出現在班里，同學們道：“石楠，你不是去上海了嗎？”

“沒有”

“石楠，老師叫你”

“報告”

“進來”

班主任道：“身體好點了嗎？”

石楠道：“好了”。

“你……”，班主任望著石楠的神情，欲言又止。

石楠知道老師想問什么，“我沒事，老師。”

“確定？跳級考試不急的。老師覺得你完全可以將身心調養好再來”

石楠搖頭，“您放心，老師。我有把握”。

班主任見她這么堅決，也就沒在勸。

六月飛火，石楠走出考場，后面教室寫著“跳級考試”。

成績一出，拂開石家人多月的陰霾，臉上綻放笑容，大家都為石楠驕傲。

石楠成功跳級，打破安息縣里記錄，成為安息最年輕的初三學生。

一時之間，風頭旺盛。

石明澤蹲在自家門口，拿著煙猛抽，石明清騎著摩托車下來，見他似乎有說不清的煩心事，“大哥，你怎么啦？”

石明澤皺眉，“我剛去楠楠學校了，校里看中她，打算把她送京都讀高中”，石明清聽到，聲音喜悅：“這是好事啊！”

石明澤拍著膝蓋，“我愁啊！咱們家手里沒有這么多錢呀！京都開銷大，我怕供不了，誤了咱們楠楠！”

石明清聽后，也是一臉愁容，隨即想到一個人，臉上驟亮，“可以找母親，她不是也在京都嘛！”

石明澤瞥了一眼石明清，要笑不笑：“母親是什么人你還不知道！自私自利，明漢去世，就打個電話回來！你說去找她，不是在說笑？”

“大哥，為了楠楠，故且試一試又何妨？

石明清自然知道母親的性子，但是他想得比石明澤深，母親最會審時度勢，楠楠這么聰明，絕非池中之物，他就不相信母親會拒絕！

石明澤點頭，轉身進了內屋撥打電話。

京都某處，古風古色的四合院，傭人穿過水榭，接起電話，往上喊：“老夫人，有人找”。

“誰啊”，聞聲見真人，一個老婦抄著扶把，手上搭著圍巾，緩緩下來。

“喂”，老婦聽到話筒那邊的話，聲音透著一股漫不經心，“是你啊！……”

石家村口，石楠立在傘下，搖著扇子，纖細的手腕上，一條紅黑的痕跡時隱時現。

望著來往的車子，賣力吆喝：“賣綠豆湯咯，好吃又好喝！”

“石楠丫頭，我還以為你今天不賣了！”

“賣！怎么可能不賣！”石楠望著來人，堆著笑容，掀開兜布，“來一碗唄！大石叔！給你降降火！”

石原石扛著鋤頭往前走，回頭道：“不了，我一喝，你就沒得賣啦！”

“怎么會！”

“干活去咯！有空來家里喝茶！”

“好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