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認知，何清遠沒覺得開心，只覺得酸楚，這么多年究竟算什么啊。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要多久才會互相敞開心扉解開一些誤會，但我就只能說這些了，你能聽懂最好，聽不懂就看緣分吧。”江夏起身裹了一下衣服。

“我懂，你放心，我絕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何清遠站起來。

“那就好。”江夏說。

江夏是跑著回去的，何清遠也不敢在醫院多停留，從兜里拿出一個新口罩戴上走了。

周一上班，司言特意詢問何清遠的情況。

“休息好了嗎？”司言西裝解開兩個扣子，坐在辦公桌上，翻著手里的文件，頭也不抬的問。

何清遠站在一個柜子前，擺弄著柜子前的幾株綠植。

“好了，特別好。”何清遠說。

司言一聽這話，放下手里的文件，看著何清遠，“你這口氣不對勁啊，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說出來分享分享。”

何清遠扭著臉看向他，隨即一笑，“一個星期以內，我告訴你答案，關于我去凌陽分部的事。”

“呦呵，有進展？”司言指著他。

他終于肯放過那幾株綠植，沒有正面回答司言的問題，而是問起了工作上的事。

“之前說今天有客人過來，是BJ那邊的人？”

司言立馬收回八卦的表情正經起來，“是，小秦總過來，還沒見過吧？我也沒見過，聽說小秦總接手公司的事不久，一年不到。”

“啊？這位小秦總空降啊？憑實力？”何清遠走到司言面前，悄悄的問。

“是空降，實力也有，他大哥跟我說，沒畢業的時候公司已經給他了，只是走程序上的事都是他大哥簽字蓋章，厲害著呢。”司言說完眼角微挑一下，“你這心情是夠好的啊，以往你可不關心這些。”

何清遠咧嘴一笑。

說起BJ的這位客人那可就長了，這可是司言的貴人，司言公司能有今天這位貴人幫了不少忙，從創業初期找貨源，牽線頭，做代理，一直到司言出來單干，這位貴人一直在幫忙。

貴人不是小秦總，是小秦總的大哥，何清遠是沒見過這些人的，只聽司言說過一些他們的事，名字都沒提過。

晚上五點半下班，司言定的七點的包間，不宜去太多人，除了他自己，只有一個何清遠。

司言開的車，開車過程中，接到小秦總的電話，說是可能會晚點到，何清遠在旁邊聽著這聲音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到過，可能是像某個明星吧。

兩人先到包間，司言開始給盛捷打電話報備，何清遠拿起手機，在程非遙的聊天界面里，反復劃來劃去，竟然劃不到一個想用的表情包。

司言打完電話，喊了一聲何清遠，何清遠的手指正點在一個小兔子的表情包上，一抬頭，手一抖，發送出去了。

清晨：表情包【要抱抱】

“完了。”何清遠立馬點了右選的撤回選項。

“什么完了？”司言問。

何清遠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不小心給姑娘發過去一條不得體的消息，撤回了，不知道她看到沒。”

程非遙：？

手機屏幕亮起，鎖屏通知上一條清晰的消息。

何清遠捂住手機屏幕看向司言，后者咧著嘴笑，拿了幾張紙巾開始擦自己面前的那一小塊水漬，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弄上去的。

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想著怎么回復呢，沒什么？還是發錯了？

程非遙又發來一條消息：點錯了？

何清遠頓時松了一口氣，回復一個嗯嗯加笑哭的表情。

程非遙的消息再次進來：好吧，在干嘛？吃飯沒？

清晨：在陪客戶。

程非遙：啊～那你忙。

清晨：嗯，忙完我給你發信息。

程非遙：那你先忙。

何清遠沒有再回復，小秦總也已經到了樓下，司言拍他一下，兩人下樓去接人。

想著應該會有司機接送，沒想到下了樓，只有小秦總一個人，背對著他們而站。

前臺的人正在詢問他，司言喊了一聲，“秦征，這邊。”

秦征？許子笙的老公？不會吧，這么巧？小秦總竟然是熟人，上次見面的時候是在他和許子笙的婚禮上，是的，程非遙沒去，他去了，許子笙給他發的微信，邀請他去。

秦征走過來，和司言禮節性的握手過后，看著何清遠，“何工，你好。”

他說何工，不是何清遠，可印象里，何清遠沒跟他交談過自己的工作，即便是上次婚禮上，也是匆匆幾句，沒有聊到工作。

“你們認識啊？”司言驚訝的問。

“認識，算是熟人，喝過小秦總的喜酒。”何清遠說。

秦征挑眉，“小秦總？”

司言和何清遠對視一眼，尷尬一笑。

“走走走，我們先上去，上去再聊。”司言為秦征引路。

“所以秦總就是你大哥秦南？”何清遠走在前面，回頭問。

秦征和司言并肩而行，兩人個頭差不多，司言要比秦征更成熟穩重些，也是，他和秦征才是同齡人，司言比他們大上兩歲。

三人在包間坐下，服務員過來送餐具，菜早先點好了，按照包間的標準上就行，吃不完的可以打包，這是司言大部分時候的習慣，只在熟人面前的習慣，雖說小秦總是客人，但更多的是熟人。

“所以連秦南你都認識啊？”司言問。

“原來你的貴人就是秦南啊，還真是有緣。”何清遠端著水壺給兩人一一倒上水。

說起來，大家還真的是有緣分，同為凌陽人，而且還存在著一點點關聯，就說這是上輩子把肩膀擦爛換來的也不過如此吧。

司言的貴人是秦南，而何清遠又得了司言的幫助，大概是什么凌陽的傳統，學長幫學弟。

“我跟秦南也沒見過幾次面，大多都還是上學時候的事，我大學剛畢業那年也見過一次，他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沒怎么說幾句話，他開車往凌陽東里去了。”何清遠作回憶狀，使勁兒從腦海里往外翻騰記憶。

提到凌陽東里園，其他兩位都愣了一下，秦征端杯子的手微抖了兩下。

何清遠察覺氣氛的不對，試探著問了一句，“怎么？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非遙沒跟你說過嗎？”秦征問。

沒有，何清遠在心里回答，沒說過。

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嗎？如果是高中畢業以后的事，那他應該是毫不知情的。

“周北你可還有印象？”秦征這么問。

何清遠回答：“有，他是程非遙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還有你家那位，我高中時見過他幾次，他好像家境不好，常常去打工。”

“是，一直到大學也是，一邊上學一邊打工。”秦征喝了口水，眼神變得沒有焦點，“他大二時，出車禍，沒救回來。”

“怎么會？他，我記得他上的是B大，當年省里的文科狀元啊，這，這也太令人難過了，我不知道，一點都沒聽誰提起過。”何清遠鼻子一酸，這樣的消息對他來說，難以接受。

秦征說：“事情就是這樣，我哥，因為這件事，頹了幾年，可以說整個人都廢了，那之后，我開始學著管理公司，代他處理事情。”

“你哥一定很傷心，我上高中那時候他們關系很好，程非遙也說，秦南所有的假期都會回來，她總是在周北那里看到他，他們...”何清遠的話沒有說完，他抬頭看了看右邊的兩個人，他好像懂了一件事。

服務生推門進來，身后跟著兩位傳菜生。

“菜來了，咱們邊吃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