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城就不小了，城里的人家每戶買上一把，也是個不小的數目。”秋與并不擔心，“我也在篩選人，讓他們帶著貨到周邊的縣城去推銷，還有，我打算把拖布賣到BJ和上海，那里是拖布最重要的需求地。”秋與并不擔心，也倚在小榻里悠閑地喝著水。

“可是這個東西做工并不復雜，很容易被仿制，等你打開了銷路，拖布被多數人接受的時候，很可能會前人栽樹后人乘涼。”趙白石繼續質疑。

“這個情況肯定是會發生的，但一般收益最大的還是最開始就搶占了市場的商家。”秋與說，“我會盡快擴大規模，爭取同時在BJ和上海建廠推銷。”

“你不是說不想做得太大，占用過多的生活時間？”趙白石放下杯子，看著秋與。

“怎么，不想我把生意做大？”秋與也看著趙白石，玩味地笑了笑，心里很欠地冒出了一句話：是怕我超過周瑩嗎？

她沒敢說出來，怕又若得兩人鬧不快，這個念頭沒有依據，不過是隨機冒出來的邪惡小念頭而已。

“沒有，我想得有點兒多，算了，你高興就好。”趙白石起身坐到秋與那邊，將秋與擁入懷里。

“熱！”秋與嫌棄地掙開，坐到了桌子另一邊，夏日已深，屋里放了個大冰鑒，才勉強驅散了熱浪。

“本來是想小富即安，但一開始做上就收不住手了，再加上這么多人都指著雜貨鋪改善生計、安身立命，我就想把它做好，讓每個人都能過上向往的生活。”秋與說。

趙白石點點頭，“非常有責任心，很有巡撫夫人的風范。不過，你也不要勉強自己，他們應該為自己的人生努力，你沒有必要背負他們前行。你說過，你并不是那么喜歡做生意，你希望能有生活的時間，不想要那么忙。但我看你現在被生意裹挾得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休息的時間也越來越少，還要抽時間管仲宣兄妹，我很心疼。”

趙白石隔著桌子拉住秋與的手，委屈巴巴地說：“還有，你都沒有時間陪我了，連吃飯的時間現在都不只屬于我一個人。”

“現在我不是單獨陪著你么。”秋與反捏了捏趙白石的手。

“老爺、夫人。”清漣站在門口低頭躬身，輕聲稟報。

自從給周老四奔喪那日，荷香跟趙白石在吳府再次起了沖突后，總是有意無意地躲著他，只要他回到院子里，荷香便會消失，躲到后罩房①處她的屋子里。

“何事？”秋與沖門口說，“進來回話。”

在內宅里，趙白石凡事都由著秋與作主，只要秋與在，他便不會作聲，和秋與拉著的手也沒有松開。

清漣低頭步入堂中，遠遠站定，“稟老爺、夫人，獄里來人稟告，說姜一麗沒了，是中午送飯的時候發現的。”

屋中靜默片刻，秋與才道：“知道了，吩咐順平備車，我過去瞧瞧。”

“是。”清漣答應著退下。

“我陪你一起去，大牢這樣的地方，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趙白石說，馬上又補充道：“這兩日公務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