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一只突然發現自己能隨意進出的飄有多開心。

她一路飄。

去尋她的男友。

飄了一天一夜也沒飄到地方。

好不容易到地方，還得知自己男友被抓了。

問題來了。

她不知道警察局在什么地方。

女生的心態有些崩。

忍不住在原地使勁兒的轉了起來。

卻直到第二天晚間。

才在警察局附近，看到正在修煉的喬云沐。

女生看喬云沐渾身黑氣繚繞，不敢接近。

就遠遠的蹲著看，等喬云沐睜開眼睛，打算和下班的戚修一起離開時。

女生搜的竄了出來，差點讓喬云沐一巴掌拍過去。

“你這么弱不要亂跑。”喬云沐心有余悸。

作為陰丹期的大飄，像女生這樣的新生飄。

她一巴掌下去直接魂飛魄散。

但女生不知道，女生還一臉委屈的拽著她說：

“我可算見到熟人了，你帶我去警察局可以嗎？我男朋友被抓了，我、我要去找他。”

喬云沐沉默了一瞬，看她一臉可憐樣兒，下意識的說：

“你想劫獄？”

“劫獄？”女生懵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不是不是，我是想看看他的慘樣！而且我死了這么久，我爸媽肯定來了，我也想他們了。”

喬云沐眼神兒微變，看著一臉期待的女生，喬云沐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沒說什么，直接將她領進警局。

作為警局中的常客。

喬云沐一來就收到來自田暖的憤恨目光，但喬云沐不在意，還抬手搭出一道陰氣。

讓田暖的桌子椅子一同垮塌。

只是田暖及時站起來，沒摔倒而已。

因為這已經是喬云沐的第四次弄壞桌椅，田暖知道，卻又無可奈何。

喬云沐弄壞完桌子只管繼續走。

身為正常人看不見的飄，喬云沐和女生在局子隨意走動。

但也走了好久，才找到女生的男友。

他在接受刑訊。

兩個人同時向他逼問，他的姿態卻極為自然，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嘔吐物會出現在出租屋。

他沒去過，他當天在睡覺，監控為證。

監控視頻總不是假的。

氣的警員牙癢癢，只想揍他。

女生在看到男友的時候就變了臉色，張牙舞爪的沖上去想打人。

但她的手只能從他的身體中穿過，根本碰觸不到他。

男友也沒有半點反應，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審訊他的人，皺著眉頭說：“你們沒有證據關押人是有時限。我告訴你們，我的忍耐有限度，你們再不放我，我就告你們！”

說完，他呸的一聲吐了口痰，卻聽審訊的人說：

“案發現場的嘔吐物是你的，證據確鑿，就算我們現在無法證明你是如何過去的，你現在也是最大嫌疑人！”

“你們還知道我是嫌疑人！我看你們把我當犯人了！這是嫌疑人的待遇嗎？一天到晚車輪戰想逼我認罪，二十一世紀了，你們還想屈打成招？”男友吼著，唾沫直接吐到記錄的冊子上。

這可把人惡心壞了。

偏他還叫囂著：“怎么沒吐你臉上！”

女生早被他的囂張氣焰嚇得跑回喬云沐身后，喬云沐感受著身后瑟瑟發抖的飄。

果斷帶著她來到戚修辦公室，戚修去開會，此時這里空無一人。

這讓女生放松了很多。

也讓喬云沐皺著眉頭問：“那個男的一看就有暴力傾向，你怎么找了這么個男朋友？”

真是大好白菜讓賴皮豬給禍禍了。

女生低下頭，聲音低沉：“我也不知道。開始只是聊了兩句，后來他和別人說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害怕，就……”

喬云沐聽到這里，捂額嘆氣。

也沒聽她下面說什么，就拍了拍她的肩，說：“下輩子脾氣爆點。”

女生頭低的更低了。

偏這時。

隊長路過，皺著眉頭向wx里的人說：

“不是聯系上了嗎？多久有人來？”

“開始她家人說沒空，現在已經不接電話了。”

“這是想讓咱們給他們送過？啥事忙到連自家孩子都不接？”隊長想罵娘。

但他忍住了，一面走過去，一面說：

“再打電話通知她別的親屬，看有沒有人來。必須有準確回復。”

wx另一邊的人答應了。

喬云沐聽到這話，看女生又顫抖起來，就伸手在她身上拍了拍，說：

“下輩子記得愛自己。”

女生這次沒有哭，她握緊了拳頭，渾身一個勁兒的顫抖：

“我畢業后住最便宜的出租屋，辛辛苦苦一個月賺來的錢，只留下生活費，其它的全打回家。他們為什么不來接我？他們說沒有錢我再難都要給他們，只要他們夸我一句就好，他們為什么連接我都不肯？我不是他們的女兒嗎？”

喬云沐越發沉默了，默了好一會兒，才說：

“在你的心里，你尚且不是第一位，又怎么可能在他們心中的占據一席之地。”

“可我對他們那么好，為什么？為什么？他們要我怎樣我就怎樣，為什么？”

“不需要任何代價的好，對于享受者而言，本來就很廉價。”喬云沐不太會哄人，雖然有心哄一哄她。

但說完這話，看女生的神情。喬云沐知道自己說的話沒有哄到她，反而扎到她了心。

因為女生已經一臉悲痛的倒在地上，喃喃的說：“廉價，廉價。”

喬云沐習慣性的解釋道：“假如你是發號施令的人，別人都需要你付出酬勞和代價才肯做事，這個人不需要你付出，只要你開口就拼了命的為你做事。你會怎么樣？”

“我會加倍對他好。”女生下意識的回答。

“錯。”喬云沐搖搖頭，聲音冰冷：

“你會覺得那些需要你付出代價的人用起來麻煩，理所應當的要求那個不需要代價的人做這做那。

并且提的要求不斷翻新、變化、提高，花樣百出。反正不需要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聽到這里，女生煞白著臉，滿腦子都是兩個字：廉價。

喬云沐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道：“別傷心，為別人著想，你沒有錯。”

只是你遇到的人錯了。

但女生怔了許久之后，卻說：“我錯了，我一直都大錯特錯。”

“emm”喬云沐無言。

只聽她繼續說：“我總算知道我為什么還沒有離開。因為我剛才還可笑的覺得，如果我再對他好一點，再讓步的多一點，他也不會沖動到對我下殺手。”

女生說著干笑兩聲，身體逐漸透明，但她還在說：

“我那樣想，我真是有病。難怪我一直費盡心思去討好身邊的所有人，卻一直到死都沒有真心朋友。活該，我真是活該！等我下輩子，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