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萬毒嶺，地勢反倒平坦了起來。異常繁華的山城里鱗次櫛比的店鋪布滿大街小巷，處處都是男女青年，有穿著?家特色服飾的，也有穿著客家衣衫的，倒是與其他九州的風貌有了些相似點。不過，這里的花草樹木比別處都要多上許多，每走幾步便是花香襲人。

這是楚州的主城暮春城。一對容貌異常奪目出眾、似小情侶一般的男女走在街上，男的一身白衣，面容俊美艷麗，灼灼生華，女的身穿青衣，有一雙格外大的杏眸，靈動漂亮。這兩個人頓時引來了附近人的矚目。

“那是誰啊，怎么走在圣女旁邊？”一個男子盯著兩人憤憤道。

“不知道是哪里冒出來的小白臉，圣女還跟他有說有笑。”另外一個男子也是相當不滿。

“那人怎么瞅著有點面熟。”又有一個人道。

這兩個人正是凌霄與百里芷珊。與蕭覓分別后，有著百里芷珊這個熟門熟路的“當地人”，二人很快便來到了暮春城。

百里芷珊是毒宗首席，也是南疆圣女。不僅僅是因為她容貌漂亮、地位超然，也是因為她經常幫人解毒留下了好名聲。與其他毒宗弟子需要先煉出草藥的毒來修煉不同，她可以直接吸走草木毒素來使修為突飛猛進。因為天木靈根對花草樹木天生強大的親和力是其他靈根不能媲美的。所以她也經常幫別人驅毒。

所以百里芷珊很受?家男子的追捧，此時此刻的凌霄便成了他們嘴里的小白臉。少年聽到他們的談論，無奈地摸了摸鼻子，長得太好看也是一種錯啊。

“百里師姐。”

隨著清朗的一聲，凌霄二人面前便出現了一個青衣男子，身材高大，面容放在修士中也稱得上俊逸非常，是個凝元境修為的。只是這人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是望向凌霄的目光中還是流露出了一絲敵意。

“白樺師弟。”百里芷珊沖他點頭致意，但未多言語。她沒有打算讓他與凌霄認識，便是一種不想與那人有何瓜葛的表現。

可惜，對于有些男人而言，他是領悟不到的。

“百里師姐，這位是誰。”白樺顯然地看不上凌霄，在他看來，這人雖俊但面容中帶著一分稚嫩，想來修為不高，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小白臉勾搭他師姐，想攀高枝。

他對百里芷珊自然肖想已久。百里芷珊的容貌雖稱不上絕頂，但是那看著頗為幼嫩的蘿莉臉和那寬松衣服也藏不住的飽滿胸脯形成鮮明對比，極品的童顏巨胸讓他滿腦子都是邪念。

凌霄淡淡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哪來的大蒼蠅，趕都趕不走。你沒看出來你家師姐明顯不想搭理你嗎？”

“你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廢物。”白樺頓時惱羞成怒，咒罵道。這種以色侍人的小廢物，恐怕連他一掌都受不住吧。

他這話也算是說出了在場不少男人的心聲。畢竟這位南疆圣女素來高冷，這還是她身邊頭一次出現男人，而且看兩個人的曖昧氛圍，明顯關系親密。

凌霄在山上之所以會被毒宗弟子認出是照雪，因為她一開始便用強大武力震懾住了那群人。如今，她可沒動武，加上南疆皆是?家人，對客家人的消息毫無興趣且閉塞，所以大部分人只知照雪名，不知其容貌。所以她自然成諸人眼里的小白臉。

“你說我廢物？”少年的劍眉動了一下。這大概是凌霄兩輩子第一次被人當面罵廢物？前十幾年在魔界雖然跟廢物沒什么兩樣，但還沒有魔敢這么直說的，畢竟她名義上是司淵妹妹、魔界公主。而現在，她可是不折不扣的天才照雪，居然也有人罵她廢物？看來，這人果然是欠打得很。

“你不是廢物是什么？”那白樺見凌霄沒有反駁，越發得寸進尺。

“白樺師弟，你莫要再說了。”百里芷珊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若再說下去，他跟自尋死路也沒什么兩樣了。

然而，她的勸說在自以為是的白樺眼里倒像是為凌霄求情。白樺更加得意，看來果然是個空有皮囊的廢物。

“既然你說我是廢物，那你可敢與我一戰？”少年貝齒間露出了一個無邪笑容，漆黑的瞳孔中綻放出了一抹光彩。

“你要與我一戰？”白樺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似的，頓時大笑起來，“就憑你這小身板？”

凌霄的身材與這些正兒八經的人相比，自然是纖細不少。可是服用丹藥后稍微變寬的骨架子，站在比自己矮一截的嬌小百里芷珊身邊，倒是顯得高大不少。

“怎么，你怕了？你不敢應戰啊？”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笑容，“你口口聲聲說我廢物，不會不敢與我這個廢物比試吧？”

言辭之中，挑釁味道十足。

“這有什么不敢的，”白樺笑的猙獰，英俊的面容此刻也讓人覺得可怕，“你要知道，我是毒宗的弟子，萬一你這小身板受不住我的毒當場死亡，那我可如何向師妹交代啊？”

說罷，他那目光又落在了百里芷珊的飽滿上。

毒宗之毒功，沁入身體發膚，遠不是尋常人眼里的旁門左道所能相提并論的。凌霄哪能不明白，這人是逼她立生死狀呢。立了生死狀，萬一比斗中她身死了，他便不用擔一點責任，反之亦然。

百里芷珊暗道這白樺果然活膩了，對自己色欲熏心也就罷了，還想著害人，恐怕這會子害人不成自己要遭殃了。

“既如此，我們便立下生死狀如何？”他要尋死，凌霄自然要遂了他的心愿。

“這可是你說的。”白樺頓覺計謀得逞，越發笑得狂妄自大。這小白臉，敢跟他爭女人，簡直是自尋死路。

“那便請諸位做個見證吧。我倆比武，若有一方不慎死亡，另外一方不用承擔責任。”凌霄高聲道，望向了白樺。如今在周圍一群人見證下，生死狀自然也不用擬定書寫，南疆人愛恨分明，最重誠信，最恨偷奸耍滑。

有些姑娘頓時為這英俊少年郎憂心起來了，怎么年紀輕輕就想不開呢？唯一坦然的只有百里芷珊，這白樺如今都不是她的對手，更不用說她了。

“我倆比武，若一方不慎死亡，另外一方不用承擔責任。”白樺也爽快地立下了生死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