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依依本來是想讓寧玨吃些東西，可看到寧玨這個樣子，她知道即便是所有的山珍海味都擺在這里，寧玨也吃不下去。

她往前走了幾步，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慰寧玨。

她沒有愛過，若說感同身受是不可能，但也知道這份傷心是蝕骨的痛。

還是走吧，給他一個好好放縱痛苦的空間，葉依依提醒自己。

可就在她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寧玨突然開口，聲音暗啞的讓人心疼，“阿令和你一樣，是個口無遮攔的女子。”

葉依依無辜躺槍，本想罵回去，可也就那么一瞬而已，她知道現在不是吵嘴的時候。

她心疼這個叫沈瑤的女子，更好奇沈瑤是怎樣的一個人？于是她腳步輕緩的走上前，在寧玨身旁坐下，“那她一定很好。”

沒心沒肺的姑娘大多都是善良的。

寧玨將骨灰罐抱緊了些，額頭輕輕抵在上面，就像是幾年前的某個夜里，他得知沈瑤生病發熱，于是偷偷潛入沈府，俯身抵著沈瑤的額頭，沈瑤的額頭很熱，嘴里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問他，為何不喜歡她？

那一晚，他偷偷在沈瑤耳畔低語，“傻丫頭，你這么可愛，我怎么可能不喜歡你。”

那時候的沈瑤是有溫度的，不似現在……

“可一開始我沒有看到她的好，我甚至嫌棄她給她難堪。等我看到的時候，又不能讓她知道，再后來……”寧玨抬起頭看著葉依依，眸光里都是悲戚。

“她整日沒個正形，嘴里更沒有個正經，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愛上她這樣的女孩子，記得有一次，她纏得我煩了，我便當眾給她難堪，說她是嫁不出去了才這樣上桿子追男人，你猜她怎么跟我說的？”

葉依依搖搖頭，可似乎又知道沈瑤會說什么，大概是因為她們是一類人。

寧玨突然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淺笑，很苦澀的笑，“你絕對想不到，那丫頭居然跟我說夫君是靠自己追的，她就算用藥把我追到床上去，她名聲盡毀也要把我追到手。”

“我當時震驚極了，不敢相信沈大將軍的女兒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她可是一個姑娘家，竟半點矜持都沒有。”

做為女子，葉依依更懂沈瑤，“她不是沒有矜持，沒有羞恥，她就是想讓自己的名聲壞掉，這樣就沒有人敢上門提親，家人也沒法給她定親事。”

說到這里，葉依依嘆口氣，“可她沒想過，若她名聲毀了，你的家人又豈能接納她，她又如何與你舉案齊眉？”

寧玨被葉依依這番話驚到，她居然這般懂沈瑤，就像是感同身受一般，“你這般懂阿令，若她還活著，一定會很喜歡你，你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只聽你說的這些，我便挺喜歡沈姑娘的。”葉依依其實還是有些疑問的，她問寧玨，“可我還是有些不明白，秦婉兒曾說過沈姑娘傾心的是謹王，怎么又和你……”

說到這里，葉依依頭頂仿佛一陣驚雷炸開，“原來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