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將軍府本在賀萱月死后就沒有再過問趙家之事,一直以為這孩子在趙家養著,直到將軍府的老夫人去世,賀將軍想著讓孩子來看看老人家最后一面。趙家三推四推各種找借口,一探才知道孩子原來被送到了南方。
兩家撕破了臉,賀家干脆把孩子接過來留在將軍府。
直到陛下登基,與娘娘琴瑟和鳴。
趙家又腆著臉來相認,畢竟是血親,娘娘雖不喜歡他們,卻一直留著幾分面子,僅僅幾分而已。
曾經那個趙典寶就是例子,在宮中狂妄自大,仗著自己與淑妃娘娘的親緣肆意妄為。被李司珍懲治時娘娘還添了一把火呢。
聽陛下說完這些,再將話題再扯回到毒藥上。
這失心散可不常見。
燕伍口中的基礎毒藥,卻也是常人無法觸及的,要不然太醫不會診治不出來了。大瀛不產毒物毒草,正規渠道根本買不到。
即使是有渠道大家也不會去買這失心散,這種見效慢,普通解毒丸就可解的毒,誰會花大價錢去買它。
那就只能是自己制作了。這失心散的主要材料是蝎毒草,這草是北燕特有。太后娘娘手中似乎有不少。
難道這背后之人是想要太后陛下反目成仇?
從陛下處出來,我憂心忡忡。
這個局究竟設計的是誰?皇后?陛下?還是太后?或者都算計在內呢?
“寧可!”
溫柔的聲音從我身后響起。
“嗯?朝槿小姐?”
趙朝槿向我走來,面色有些羞怯。
“寧可能帶我去月姝宮嗎?我不常入宮,還不太記得路。”似乎是怕耽誤我做事,又問了一句,“你沒事忙吧?要不然我還是找其它宮女帶路吧。”
我行禮,笑著說:“沒事,奴婢不忙,您今日怎的進宮來了啊?”
雖然趙朝槿看起來柔柔弱弱沒有絲毫攻擊力,但我還是對她提防著,畢竟這個事情與太傅府脫不了干系。
趙朝槿面露擔憂,秀氣的眉毛緊緊皺著:“我聽說淑妃娘娘身體不適,便進宮來看看,照顧一二,自己也好安心。”
“這樣啊。”我點點頭。
“您今日又是沒帶丫鬟?”我注意到了宮門口只有她一個人。她好像每次進宮都不帶侍女,很是奇怪,普通的官員家的小姐都至少帶兩個呢。
“嗯。”她微微點頭,臉白了幾分,“我不喜歡帶侍女,沒有人喜歡被監視不是嗎?”
監視?誰監視她?
我沒有搭話,緊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什么。
“寧可怎的一直盯著我看,是今天的妝容打扮不妥帖嗎?”
趙朝槿拿出帕子擦了兩下臉頰。
“并沒有。”我笑道,“朝槿小姐今天很漂亮,奴婢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趙朝槿掩唇輕笑。“寧可不用在我面前自稱奴婢,咱們是朋友。”
我的語氣略帶幾分疏遠:“在宮中奴婢還是要尊禮的。”
我與趙朝槿不過幾面之緣,她好像一直在有意的接近我。
之前在淑妃娘娘宮中主動要我送她,這次又是主動搭話。
宮門口路過的宮女可不少,怎么就單單叫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