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霂時微垂著眼瞼，目光帶著深切的眷戀與貪婪，他克制地輕嗅著鼻息間的淺淡香味，睫羽微顫，一滴淚似荷葉上的露珠般滾落下來。

“……好了，”段齡衣緊了緊擁住他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聲音很輕，語氣帶著些無奈，“沒事。”

沈霂時低低應了一聲：“……嗯。”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霂時有些留戀地放開了手，退開些許距離，眼圈肉眼可見的有些紅。

段齡衣默了一會兒后抬手給他拭淚。

“這么大了，”段齡衣說著，語氣里甚至帶了些調侃般的笑意，“怎么還哭呢？”

沈霂時抿了抿唇，臉頰微微地紅了起來，那雙黑湛的睡鳳眼只是安靜地注視著她，沒有言語，卻又仿若有千言萬語般。

段齡衣頓了頓，垂下手，微微抬頭注視著這個已然比她高了的徒弟，淺色的琉璃眸依舊是流云般的淡沲。

沈霂時失望地發現段齡衣的眼中依舊沒有絲毫情意。

“師傅……”沈霂時低低喚了她一聲，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湊近她，纖薄的唇離她纖毫之距，短暫地停了會兒。

段齡衣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來的熱氣噴灑在自己的臉上。

她眼睫微微動了動，應該退開的，應該離遠點的。

但不知怎的，她沒有動，就是那短暫的一會兒，沈霂時吻了上來。

段齡衣只是怔忪了一兩秒，就輕輕閉上了眼。

沈霂時收緊了手臂，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段齡衣也順著他的力道。

半晌，沈霂時微微離了些許，眼眸閃著明亮的光，他還攬著幾乎整個人都倒在自己身上的段齡衣，嘴角牽起一個純粹的愉悅的笑。

“師傅，你……”沈霂時動了動唇，微微湊近又輕輕吻了下她略有些紅腫卻顯得十分艷麗的唇。

“嗯。”段齡衣下意識抿了下唇，感覺有些微酥麻感。

沈霂時吻得十分克制，溫柔又帶著些急促，以及夙愿終于達成的不可遏制的喜悅。

他彎起漂亮的眸，似乎所有陰霾頃刻間消失無影，如陽光終于透過幽林，照亮一片天地。

段齡衣看他這樣，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向來淡沲的眉眼霎時清麗無邊，唇色艷紅，帶著勾人的媚意。

沈霂時從未見過這樣的師傅，似乎突然就從遙不可及的仙女變成了近在眼前的……他的心上人。

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他們的關系悄然改變。

相處時的氛圍仿佛也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沈霂時可以隨意擁住攬住段齡衣了，再也不會被推開。

段齡衣除了有些不習慣之外，也沒什么特別的了。

不過可能年輕人總是那么……燥，沈霂時每天都要吻個幾次，每次時間都很久……

以至于段齡衣的唇好幾天也沒消下腫。

褚勻又一次來把脈之后，扭扭捏捏地建議道：“齡衣啊，要不我給你個消腫的膏藥吧？或者是驅蚊的也成……不是我說，你們這山上的蚊子怎么那么毒呢？這些年你們梧桐派都是怎么過的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