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銘的人還沒找到江歲，就有電話打過來。

“喂，江銘，江歲在醫院。”

江銘聽到，立馬準備動身去醫院。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對江銘說：“由于江歲吃了一些不好的東西，所以之前的病情也不是不可能，半夜發高燒也是正常的。”

江銘說了一句謝謝醫生。

“你怎么還在這？”江銘一瞥陳瑾年。

陳瑾年整理一下被江歲捏皺的衣領：“我帶歲歲來的。”

江銘：哼╭(╯^╰)╮

陶艾青沒有想到，江歲出去沒多久，就到醫院了，火急火燎換好衣服來見江歲。

“歲歲怎么了？”陶艾青一開門，就看兩個氣場并不好的人臭臉相對。

“歲歲生病了你還在這里生氣？”陶艾青突然覺得手癢。

“但是，為什么是肺癌？”陶艾青問。

江銘動了一下：“艾青，這……”

“不告訴我？只有幾個人知道，是嗎？”陶艾青問。

回想自己帶著江歲去酒吧，幸好他們沒有吸煙，沒有給江歲喝酒——喝酒，等等，江歲再說熱的時候好像有點不對勁。

陶艾青看了一眼陳瑾年，不出意外就是自己在包廂內匆忙瞥見一眼江歲所謂的“男朋友”。

“你就是歲歲所謂的男朋友？”陶艾青盯著陳瑾年。

江銘聽完，的盯著陳瑾年。

江歲：“……我還在這呢你們就要吵起來了？”

江歲的聲音帶著虛脫，很小聲，但還是被陳瑾年聽見了。

“歲歲……”

江歲靠在枕頭上：“你們先走吧，陳瑾年留下。”

“小歲，他！”

“他留下，我說的。”江歲提高一點音量。

陶艾青先把江銘拉走，關上門給陳瑾年和江歲留下屬于他們兩個人的私人空間。

江歲先動了。

“陳瑾年，最近每次和你見面，后果都是在醫院里面度過啊，你說，我是不是欠你的。”江歲調侃。

欠我？

陳瑾年想。

真的欠我，但是我一點都不想要你這輩子來還上輩子的債，我想要你這輩子好好的，我能和你一起度過這段美好的歲月。

江歲也知道這不能怪陳瑾年。

沒辦法，傲嬌大小姐嘛。

陳瑾年注視著江歲，不動。

“陳瑾年，我說。”江歲想起來，但是沒有力氣，陳瑾年走進，扶住江歲的后背。

江歲趁機拉住陳瑾年的衣領：“小陳同學，好親嗎？”

陳瑾年一下子怔住，回想起種種，僵直的點點頭。

江歲松開一只手，慢慢撫摸上陳瑾年的臉龐：“那么小陳同學，你別喜歡那個女生，喜歡我，行不行。”

女生？

陳瑾年不記得自己身邊有什么女生，知道回想起遇到江歲的第二次，是柳絮。

陳瑾年低聲說：“我和她沒關系，我只喜歡歲歲。”

“是有多喜歡呢？”

“愛。”陳瑾年低哄。

很喜歡很喜歡，千言萬語都道不盡我對你的情感，最終只能化作一個字——愛。

江歲嘴邊起著一抹笑：“好。”

江銘和陶艾青在門外偷聽著。

其實江銘說這樣很不道德，但是陶艾青又在門口偷聽，所以，兩個人靠著門偷聽。

“里面沒聲音了。”陶艾青說。

“他們不會做什么事吧。”江銘一下子往壞方面想。

陶艾青：“……按照你這么想，世界都要毀滅。”

江銘抿著薄唇，陶艾青看得出江銘的擔憂，抱了抱江銘，輕聲說：“沒事了，江歲她沒那么傻，我覺得她男朋友也挺好的。”

江銘：“那你是不知道之前的事情，陳瑾年在小歲專門為他準備的宴會上和小歲分手了。”

“那就更要相信她了，歲歲不是隨便的人。”

江銘被安撫下來。

“那我們回家吧。”

“回家？”

“對，醫院里面有陳瑾年，歲歲沒問題的。”

夜里，睡著的江歲突然發了高燒，陳瑾年叫了醫生，打了點滴，陳瑾年用內力傳輸入江歲的脈搏之中，源源不斷的內力，給江歲的身體帶來的調和。

江歲原本緊鎖的眉頭也變得舒緩了。

陳瑾年不敢睡覺，生怕自己一不注意，江歲又變得難受起來。

折騰了一晚上，這個燒也算是穩定了下來。

江歲沒有想到的是，陳瑾年比之前更加粘人。

江歲坐在床上，大量著陳瑾年，疑惑的開口：“小陳同學，你是被魂穿了嗎？”

“沒有，我想看看歲歲。”

江歲有點受不了：“你想看我就看我好了，但是你為什么一直看著我？”

“因為歲歲好看，我想看著歲歲。”

“喂，小陳同學，你最近忙什么啊，我能不能去看看啊？”江歲話鋒一轉。

“你的身體。”陳瑾年眉頭緊鎖。

“不礙事的，求你了。”江歲第一次求陳瑾年，陳瑾年當然得要答應啦。

于是，還在家里和老婆樂呵呵的江銘，一下子沒了妹妹。

妹妹和狗男人跑了！！！

陳瑾年的進步飛速，可以說是在他們那個圈子里，陳瑾年已經有說話的一個地位了。

陳瑾年剛牽到老婆的手，怎么可能會放開呢，以至于牽到目的地都還沒有放開。

一眾認識陳瑾年無一沒有不驚訝的。

陳瑾年，道上的都知道，寡欲無求。

沒想到這次陳瑾年自己主動牽著一個大美女。

陳瑾年一點都不尷尬，反而很開心，想要把江歲是自己的這件事情宣告給大家。

江歲抬頭：“小陳同學，你很享受啊。”

“嗯哼。”陳瑾年一下子開心過頭，把心里想的說了出來。

江歲：……

陳瑾年：“……不是，沒有，也不算沒有，就是那個……”

陳瑾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

江歲淡然開口：“想好了在開口吧。”

陳瑾年正愁怎么開口，一個人帶著消息過來：“有人在屋內等候多時。”

陳瑾年不知道自己這幾天有叫什么人過來，但無疑，現在能解脫自己，算是一個好的消息，過一會，陳瑾年就不會那么想了。

陳瑾年帶著江歲走進自己管理的地盤。

其實陳瑾年覺得沒有什么的，之前甚至覺得麻煩，沒必要，可有可無，但是現在，陳瑾年慶幸自己還是沒有不管理。

陳瑾年走到門口，就頓住了。

里面等著的是一個女生。

女生看見陳瑾年，便站起來說：“陳先生，很感謝你那次對我的求助，要不是你，我現在還不可能站在這里和你說話。”

陳瑾年定在原地，疑惑開口：“你是？”

女生沒想到陳瑾年不知道自己，開口：“哦忘了做自我介紹，我是萬零，是你救了我，我來道謝。”

江歲看著陳瑾年不動，心生一記，自己走進去，參加這場無煙的戰爭。

陳瑾年一看到江歲有所動作，就知道會發生什么。

無奈的笑了一下。

很輕微，但是熟悉陳瑾年板著一張死臉的人卻很輕易發現這抹笑容。

“喂，你說小陳同學救你，是在什么時候？”江歲掀起眼皮，漫不經心的說。

萬零看不上江歲，但還是給了江歲一個回答：“兩天前。”

江歲有所了解，哦了一聲。

“小陳同學，看來你挺閑的，救完人，之后還可以去談生意，還可以找個女朋友。”江歲笑道。

“沒有，歲歲，救人是有原因的。”陳瑾年試著解釋。

江歲就好寐看著陳瑾年，大概意思就是“你說，我聽著”。

陳瑾年：“是她的父親對我有幫助，我說欠他一個幫助，前天她被綁架，她父親求我，我就去就她，絕非我本意。”

陳瑾年這句話就差把——我不想救她，但是我欠她父親，不得不救她這句話寫在臉上了。

本人還在這里呢。

江歲假裝理解。

“哦～辛苦小陳同學的解釋了。”

這件事情過完之后，混這個圈的都知道，陳瑾年懼內，但是陳瑾年被這么說，還是很開心。

而且陳瑾年和江歲也是在這件事情后居住在了一起，在陳瑾年新買的一個房子里。

里面全是憑借著江歲的喜好打扮的。

不能說有家的味道，但能說可以看出溫馨感。

陳瑾年對待江歲沒不比江銘小心。

生怕江歲出去就受個傷什么的，都沒有在自己不在的時候讓江歲出去，就算有自己不在的時候江歲想出去，也會讓幾個能力較好的人陪伴著江歲。

冬季。

江歲說想要給陳瑾年求個平安福，陳瑾年說著不要，但還是想要的，加上江歲就要去，也是讓江歲帶著一群人來保護她自己。

寒冷的季節，雪都不下。

什么破地方。

寺廟里。

就算是冬天，寺廟里的煙火也一樣不少的點起來。

江歲跪在佛像前，第一次虔誠地對著佛像跪拜。

佛啊，如果你真的存在。

請讓陳瑾年好好活著。

愿他不苦不累。

愿許了太多就不靈了，只許一個就好了。

江歲拿著平安福，上面有四個大字——歲歲平安。

希望陳瑾年歲歲平安。

和歲歲一起，歲歲平安。

江歲拿到平安福眼里的笑意就沒停下來過，她問：“小陳同學會喜歡嗎？”

別人回答：“只要是大小姐送的，陳先生一定會喜歡的。”

是的，不管大小姐送什么，陳瑾年都喜歡。

江歲很喜歡這個平安福，過一會拿出來看一下，過一會拿出來看一下。

可惜快要到家的時候，車子沒油了，江歲等不及了，在車上陳瑾年就發消息說自己在家門口等著江歲回來。

江歲打開車門，冷風一吹，脖子一下子縮了下去。

江歲顫顫巍巍的走到家對面的路上。

陳瑾年就在家門口等著江歲。

江歲舉起手里的平安福。

陳瑾年眼尖，看到笑了一下。

綠燈，也沒有車子，江歲走過去。

陳瑾年也走過去迎接江歲，想要去抱住江歲。

萬一來的終是很及時。

在一個刺耳的喇叭聲下，江歲被撞飛出去。

陳瑾年笑容凝聚在臉上。

江歲倒在地上，流下了一大片一大片血跡。

陳瑾年跑到江歲的身邊，手止不住的顫抖，一次又一次地使用往生訣。

無用，江歲沒有好的跡象，江歲覺得頭腦好昏。

“小陳同學。”

“嗯，我在，歲歲，別睡過去。”

“我好疼。”

“堅持住，等著我。”

意識漸漸模糊，江歲撐不住了，也說不出話了。

如果還有時間的話，江歲想說：“小陳同學，別費勁了，你救不了我。”

陳瑾年看著江歲慢慢渙散的眼瞳，覺得心臟跳動的非常快，心臟那一塊好疼，手在無意識的痙攣般顫抖起來。

陳瑾年的目光也隨著江歲，逐漸渙散，像是看見了什么，目光終于焦距起來。

陳瑾年看向江歲的手中，平安福被江歲緊緊的攥在手里，血跡沾染了大部分，只有平安那一塊被江歲的手指擋住，干干凈凈的。

江歲想要陳瑾年平安。

卡車停在不遠處。

天空，慢慢下起了小雪。

萬籟寂靜。

醫生警察和江銘趕來的時候，就看見陳瑾年坐在江歲的身邊，看著平安福，任由雪飄落在肩頭。

這個破城市，萬年不下雪。

陳瑾年動了。

伸出手，接起一片小冰晶，溫柔的說：“歲歲，你看，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