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主子走了，鳳公子來了。”錦程悄悄上了樓，見林芮可已經醒了，面色紅潤，嬌艷的像一朵剛剛盛開的海棠花，慵懶的靠在床上。

“你們主子可真是來無影去無蹤，他究竟是做什么的？該不是殺手組織的頭領吧？”林芮可坐了起來，黑亮的頭發烏壓壓的垂到胸前。

“小姐……”

“知道你為難，我不問就是，鳳千俞來了？這大清早的他來做什么？他不是回京城過年了嗎？”

林芮可望了一眼霧氣蒸騰的窗外，聚仙谷每日清晨都會有濃霧，孤星說這濃霧是由靈氣幻化而成。

“他帶了一位病人，想請少爺幫著看看，主子來聚仙谷的事……”

“我知道，肯定不會對他說的，北衍知道了嗎？”

“少爺雖然不知道，但是他一向謹言慎行。”

林芮可嘴角抽了抽，難道自己是多嘴之人？鳳千俞也好，孤星也罷，她從未細究過身份。

“小姐——”

芷瑤端著水上樓了，錦程退了下去，芷瑤如往常一樣伺候林芮可洗漱換衣裳，林芮可用眼睛瞄著，一樣的動作，她做起來如行云流水，說不出的優雅自然，一雙滑若凝脂的玉手，靈活的就像施了魔法。

“鳳哥哥來了，宋掌柜，好久不見。”

吃飯的時候，餐桌上多了鳳千俞和宋仁，林芮可福了福身子，打了招呼，鳳千俞眼神微晃，并沒有鳳星逸的影子，卻看到了體態婀娜、面目猙獰的芷瑤，剛才書墨去找于淵說話，聚仙谷并沒有外人留宿。

“北衍，你的醫術越發高明了，聽說聚仙谷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癥，現在北衍神醫赫赫有名，總有一日，聚仙谷要取代安鳳堂。”

吃過早餐，北衍又去看了那位病重之人，那人患的是哮喘，因為進了花房，誘發了病情，吃了靈藥，氣息已經平穩下來，宋仁還是第一次見北衍治病，不過是把脈開藥，再去藥田拔兩株新鮮的草藥，用泉水洗凈吃了，病居然奇跡般好了。

“不過是借助聚仙谷的靈藥而已，我和宋掌柜比起來，才是小巫見大巫。”

“馬上就要進入二月了，你要去府城參加童生試嗎？這次是三年一次的大考，如果順利，可以直接參加八月的秋闈，我看你一定胸有成竹了。”

北衍把風千俞讓進書房，于淵沏上一壺熱茶，擺上兩碟點心，默默退了出去。

“自然是要去的，老師已經舉薦了我，同去的還有楊伊和藍旭，和梧桐學院的幾個學子，應該不是問題。”北衍優雅的端起描著竹葉的白瓷茗碗。

“你這一走，恐怕要大半年才能回來，用不用我派幾個人上山？你這聚仙谷可是越發讓人眼熱了。”

“芮可已經買好人了，這兩天就上山，再說我們現在不接待游客，我走了，看病的人自然也不會再來，如果有事，還要麻煩鳳兄照顧一二。”

“說到買人，我看芮可身邊怎么有一個帶疤的婢女？”

鳳千羽抿了口茶，雖然他的人幾乎都被調走了，但是聚仙谷的事還是略知一二，這位從青樓買來的芷瑤，深得林芮可器重，恐怕聚仙谷的秘密她也知道，不過這個人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毫無根基可查。

“芷瑤也是和芮可有緣，那疤雖然治不好，卻是個辦事沉穩的。”

又說了半日話，鳳千俞才帶著宋仁離開，北衍一直看著馬車沒了影子，轉過身來。

“到我房間一趟，我有話對你說。”

北衍板著臉，林芮可瑞瑞不安的跟在身后，剛認識北衍的時候，他還是個受氣包，又愛哭鼻子，幾乎主意都是她拿，但是現在，北衍像是變了個人，通身的氣度讓人不敢小覷，甚至，在他面前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孤星走了？他雖然對我們沒有惡意，但是你年紀大了，也要知道避嫌。”

兩個人在書房的藤椅上坐下，林芮可望著掐絲琺瑯薰爐的裊裊青煙出神，北衍淡淡的說道。

林芮可驚愕的睜大眼睛，突然羞紅了臉，北衍意有所指，好像知道她夜里和孤星出去了。

“我……我也是早晨才聽錦程說他們走了，我們是老早就相識的，自然對他十分信任，以后……以后我會注意的。”

北衍目光犀利，林芮可像犯了錯誤的孩子，微微垂著頭，她實在不敢看北衍的眼睛。

“鳳千俞今日來，恐怕也是別有用心，我們聚仙谷盛產靈藥，卻也不想牽扯到任何人的爭斗之中，以后這草藥，孤星和鳳千俞一人一半，至于別人，不賣也罷。”

“我派了張田一家，加上彤剛和小娟打理藥田，孤星哥哥的草藥，由趙二跟著貨物一起運到聚仙餃子館，山下有玉門村遮掩，山谷入口有白術和田七，想必是穩妥的。”

林芮可正襟危坐，她知道這片藥田至關重要，北衍又要去參加科舉，生怕扯了他的后腿。

“山洞……”

“我會再調些靈蛇過去，以后我不會帶芷瑤去了，那片山已經種了茶樹，我會讓孤星哥哥的暗衛以茶農的身份，守在那里。”

“芷瑤！”北衍冷哼了一聲。

“她是極聰明的，也許來聚仙谷是另有所圖，但是真正遇到事了，她也許會助你一臂之力，過幾天我就要跟著老師去府城，正巧今年開了恩科，如果順利，大概要過了八月的秋闈才能回來，我不在家，你盡量少出門，出門必須帶上錦程和錦藝，遇到事多問問田七，他們都是值得信賴的。”

北衍看了看有些緩不過神的林芮可：“還有芷瑤，你可以帶著她，并且要隨時帶在身邊。”

林芮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人人都說芷瑤身份可疑，北衍也在故意疏遠她，怎么還讓自己把她帶在身邊？

“你去府城的東西，我讓于媽媽幫著準備，你看……要帶誰去？我看于淵機靈是機靈，畢竟不會武功……”

“其實我就是一個人去，也會全須全尾的回來，彤剛留給你，我帶于淵就好，芮可……”

北衍站起身，緩緩走到林芮可身邊，強大的氣場讓林芮可喘不過氣來，紅潤的嘴巴微微張開。

北衍低頭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記不記得？我曾經是你的師父，以后，我會做好你的師父！”

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林芮可嬌嫩的紅唇上輕輕一點，林芮可感覺自己的腦袋“轟”的一下，似乎連思考的能力都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