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清爽的風,呼呼北吹。水田間秀麗如畫,向南攀附。林間小路青竹屋,落座東位面向西...
躺在床上,大夢初醒的閔玧其,猛然餓感強烈,肚子空落落的痛覺,疼得她蜷縮在床角‘哼唧’。
乍然起身,模糊不清中看見,少爺端著一碗粥從門外走進,慢慢靠了過來。
落座床沿,扶起我坐起后,從懷里掏出梳子,為我整理發髻。
一梳梳到底,力道從輕而重,穩如泰山的手,也開始顫抖:“玧其,好久不見你,青絲越發長順了。
閔玧其,我是怎么給你說的,他人贈與的物件,怎可以輕易拱手送人?
閔玧其,為了兩個饅頭,你居然把我贈你定情信物丟掉,你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少爺下手很重,發根至發梢都能明顯的體會到它們被蹂躪的拉扯。
我承受不住拉扯的疼痛,恍然挺起站不穩的身子,害怕的躲到屏風后去。
連連道歉:“少爺,我不是故意的,那是因為...我餓了!”
玄祁裔此時正在氣頭上,閔玧其說得話根本沒有聽進去半字。氣焰囂張,越想越火大,隨手拿起周圍可得到的物件,當著她的面砸碎,以解心頭之恨。
心里舒坦幾分,才穩定心神,端起粥水走過去,語氣依然很強硬的道:“喝了它!我就不計較了!如果你不喝,我現在動手,將你就地正法,也不必苦等你十六歲了。”
閔玧其一聽,頓時更慌了,顫顫巍巍的走出去,手抖抖接過,粥水卻在這時不聽使喚的撒落一地。
玄祁裔往碗里一看,見一點也不剩,又叫一群丫鬟,送來十幾碗白花花的粥。
香氣四溢,云繞滿屋,引得我直流哈喇子。
肚子咕咕叫個不停,是在抗議餓著了它。
閔玧其已經五天沒有進米水,實在是挺不住了,管它有毒沒毒,嗷嗷吃了下去。
邊吃邊流淚,看得玄祁裔一臉茫然,問:“你哭什么?是粥不好喝嗎?”
閔玧其搖擺著頭回答:“粥好喝,但...這是我最后一頓,我能不哭嗎?”
玄祁裔皺起的眉頭,豁然開朗,努力忍住不笑,敲敲可愛的她腦袋瓜:“你呀?”
閔玧其半飽狀態,見眼前空落落堆積起來的碗碟,揉揉肚子問:“我沒吃飽,還有嗎?”
玄祁裔搖搖頭:“沒了,等晚飯吧!”
閔玧其很委屈的嘆口氣,無奈的答應:“好吧!”
隨后又提:“能把晚飯提前嗎?”
玄祁裔笑著面對,心里郁悶片刻的同時,又有點小歡喜;找了這么一個貪吃的小可愛,但也還不錯,隨笑著拒絕:“不可以!”
閔玧其喪氣的趴在桌上,手指立起,在布上轉了一個又一個小圈。
此時,箬竹,不經通報,板著較為嚴肅的臉,走進了屋,跪前:“少使,大人找你有事協商。”
玄祁裔淡然處之:“什么時候的事?”
箬竹回:“夜三更,月空明!”
玄祁裔立即起身,眼巴巴望著箬竹:“舉杯對月月不來!”
箬竹起身,拂袖離去,獨留一句:“才情自在書中埋!”
玄祁裔沒理會閔玧其的叫喚,快步追了出去。
箬竹在竹林深處停留,玄祁裔現身說法,自請罪:“大人,祁裔自愿請罪,但請大人留玧其一條命!”
箬竹轉身,繼而改頭換面成一位白面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