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魔所過之處,仙人皆入幻境。
容昭手上拿著龍骨,在內云閣內,把龍骨所沾染氣息的人都收到了龍骨空間內,容昭側頭看向周邊逐漸濃郁的魔氣,魔氣避開了手持龍骨的她,為保險起見,容昭又為自己打下幾道清心訣,也給側邊陷入沉睡的司命打了一道清心訣后從脖頸直接一拍,便拎著司命朝著浮島下方的海城飛掠而去。
從東海方向沿海向海城海浪掀起了十丈高,向著海城方向涌來,容昭向著蒙紗小七帶領的修士們護著的海城百姓聚集處飛快掠過,用龍骨在前開路,側邊用劍不停的阻擋著要沖來的魔氣。
海城此時四面楚歌,被萬重海浪團團圍在中心,正處中心的幻魔,虎視眈眈的海獸,以及藏于盔甲又現身的鬼煞軍,容昭眼神十分凝重。
白越和蘇楠二人跟著蒙紗小七,又很快的出去把凡人帶到這個地方。
容昭見此后,與蒙紗小七交換了眼神后便掠到微熹身前,此刻微熹正穿著盔甲與鬼煞軍做著斗爭,一道金色鈴鐺罩于微熹身前,帶著驅逐魔煞之氣的陣陣佛光,沐浴著微熹。
容昭一個晃神,不自覺的呢喃道:“佛子。”她的小和尚啊,容昭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帶著佛光,穿著金袈裟,面目慈悲且純粹的佛子,容昭伸手蒙住了自己眼睛一瞬,在一些時間后,容昭轉身,忽略那鈴鐺為何出現到這里的疑問,也忽略掉內心的那份思念,向著海城邊緣地帶散去。
百姓聚集處有祈覺道君坐鎮,師父善陣法,加上龍城護城法陣,已無恙。
容昭飛入上空俯瞰整座海城,城中魔氣肆虐,除了城外吼嘯的高浪,一片靜謐,宛作一片死城。
容昭隨著幾人把睡著的凡人都用法術運到祈覺道君劃下的陣法中,同時用覺通術試探幻魔對凡人的影響。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容昭睜開了眼睛,容昭一瞬間感覺自己渾身都因此發現有些麻木,容昭放開了凡人,站了起來,神情有些自嘲:“師父,來不及了。”
下一波蒙紗小七帶著幾人又過來了,容昭神色冷淡:“整座海城的凡人都已被轉化為了魔族,救出去了才是真的害他們。”
低等魔族剛被轉化的時候不能離開魔氣生存,否則便會直接爆體而亡。
蒙紗小七手聲音有些顫抖,目光微微閃躲后,表情緊張的說道:“怎么會,我聽到的只是他們有心對付來參加海城宴的仙人。”
容昭輕輕扯了扯嘴角,“龍族公主,我們的交易結束了,你的龍骨我也還給你。”
小七一把接過了龍骨,再幾番感受之后,驚愕的眨了眨眼睛,“青宿呢,青宿呢。”
小七的聲音逐漸變大,一下沖到了容昭面前,拉住了容昭的袖子,帶著絲悲戚:“人呢,他人呢,阿姐,你告訴我好不好。”
容昭往后望了一眼穿著盔甲還在與鬼煞軍反抗的微熹,又掃了掃忙碌后又帶著失望的眾人,“你救凡人,我救青宿,你情我愿的交易,可你隱瞞了幻魔已到魔王境界,而且打算轉化魔族把此地化成另一道魔地,那么很公平你救不了海城人族,我也救不了青宿城主。”
當一切做了無用功后,沒有一個人會開心,再有耐心的人也會煩躁,更何況本就脾氣不怎么好的容昭。
小七的面色不好,但一貫的畏懼,以及對容昭的崇拜讓她沒有咄咄出口,再等了些時候后,小七面色也緩和了下來,“阿姐,你知道青宿去哪里了么?”
容昭指了指浮島:“青宿城主不是一個臨陣脫逃的人。”海城為青宿城主所庇佑,如今就算此地成為魔域,青宿城主也仍然不會放棄這些他庇佑下的人族以及因他而來的仙人。
小七在容昭面前消失了,容昭的神色也微微緩和過來,走到了靈力不穩的白越和蘇楠面前,又下了幾道清心決。
“大師姐,我們沒事,就是跑的靈力不支,那位龍族仙女給我們身上渡了隔絕龍氣,可以讓幻魔忽略我們的存在。”白越隨意的坐在地上說道。
“容昭,那我們現在怎么辦。”韓枝枝問道。
容昭目光時不時停留在微熹身上,有些心不在焉說道:“問師父,他畫了好久的陣,心中應該已經有想法了。”
祈覺道君沒有出聲,不停的輸送靈力描繪著陣法,韓枝枝望著這些睡著的凡人,眼神帶著不忍,“那我們就真的不管他們了嗎?”
容昭眼神沒有什么情緒,“怎么管,變成魔族也比直接死了好。”
“可是大師姐,魔不是會吞噬人心嗎?入魔者一般都能驅除魔氣,他們不能嗎?”白越不明白,修士除魔衛道者有,倘若有些魔僅僅因為這種原因,他們還以何種顏面去信誓旦旦,一臉正義的去除魔。
“魔族也是一個族群,只是在幾萬年前隱世了,他們有自己的生活部落,類似蓬萊或者龍宮什么,只是有些魔比較特殊,成長方式也特殊才會誕生于深淵或者一些邪氣中。”容昭走到了師父祈覺道君旁邊。
“修士入魔情況又有不同,單純的魔氣與靈氣并沒有太多區別,只是一個修靈的人身體內出現魔氣會導致兩者不相容,很容易神識出現問題。而那股魔氣也不屬于那個人,很容易驅除,但魔族同化是不一樣的,這些等回到山上你們去藏書樓自己去查吧。”容昭解釋了一些,感覺又出現了幾道陌生又熟悉的畫面,便停了下來。
幾人陷入了沉默,沒有一個人臉上帶著輕松,容昭也時不時注意著微熹,兩個同樣長相,卻不一樣感覺,以及很混亂的回憶不停的在腦海中像炸裂一般影響著容昭。
容昭查探了司命的情況,意外的發現司命被她扯出的及時,倒沒有入魔跡象,她此刻也不知道以如今的情況究竟是入魔的仙好還是直接成為魔族的人好,一個有生命之危,卻有恢復的可能,另一種在睡夢中直接獲得了力量,卻從此換了一種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