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說吧”
得到他的準許，唐與卻依然在低頭吧啦手機，良久，她才問：“我們……現在情況不太好。”
……“嗯”
她點開一張圖片，是她昨天查到的，和子秋軍銜少校，和剄檢查員
和子秋是一頭短發，和昨天的大波浪截然不同，看上去格外嚴肅正派帥氣。
這些她不敢查，如果只是為了找刺激，想去坐坐小黑屋，她會。但她是有目的性的調查，就不敢冒這個險。
這是她在an網上尋尋繞繞了好多路子才找到的一點點。
另外：“導火索就是她，玉橙花”
唐與又到出一張圖，是和子秋在私人社交平臺上發的和玉橙花的求婚照。
“政府原本就在打擊我們，和剄之前也一直在調查我們。玉橙花失蹤，出了問題。懷疑到我們的身上了。”
……
末了，她舔舔嘴唇，思索半晌，還是問出來了
“那批人，你們原本是……有什么安排”
……
沉默良久，陸霜降又一只煙燃盡。
唐與也沒急，又忙著在搞什么東西。
最后一口，陸霜降倒是開口了：“器官”
……
“現在呢？”
“那會就出問題了，和我們合作的那方主事的死了，我感覺有問題，就沒繼續。人還在倉庫”
不幸中的萬幸。
……
“這幾年抓的嚴，很多時候賺錢我們都是提著腦袋的。尤其陸家黑白兩道都涉及，那就更在風口浪尖了。
我們好多個貸款平臺被端了后，掃黑的浪潮更大了……
所以這幾年我在慢慢洗白……”
他說的很慢，煙一根一根的抽著，煙霧彌漫，黑夜里他的面龐模糊不清。
“我們……可能……會失敗。希望你好好照顧驚蟄
笙歌是我走法律程序送給你的。
拜托了”
……
良久，唐與都沒說話，她該說什么？
“我會和你一起的”
所以，我拒絕。
“我一直都很自私，所以不想后悔就別出亂子”
她撇下這句話幾乎稱得上是絕情，完全不像是寄人籬下的樣子。
因為，她是陸霜降信的人。關系……親近
說完就要走。
“你…你…得幫我……你和驚蟄都不會有事的。”
可我不想讓你有事
“你會給報酬嗎。”
“你要什么？”
“活著”
她轉了轉手上端午節買的紅繩，語氣慢悠悠的。她此刻簡直有些蠻不講理，回懟了一個如此正常有不正常的要求。
對她來說，為人十六載，皆不如這兩個月有意義。她想留下。
就算得不到這個人，也有別的指望撐著她。
不管做什么，她都不要再一個人了……
“嘔……”
燒酒很烈也很劣，燒胃傷身。而且陸霜降之前就喝了不少，也沒吃點什么東西。
醉的厲害
否則那么低聲下氣的話，怎么可能從他嘴里說出來。
唐與立刻去扶他，見他扶著欄桿，半彎腰地吐著，還清醒著呢……
一地污穢
為什么說他還清醒著，因為他走路還算穩，不怎么晃。不過唐與還是等他吐夠了，背他下了樓
帶著陸霜降到她房間里，叫人把樓頂收拾了，拿新牙刷給他刷著牙，又找了一件黑色的睡衣給他換上。
將他扶到床上，說：“你今天睡我房間吧。我明天找你”
末了拿起手機，轉身要走
“去哪？”
“廁所”
當然不是，喝醉的人容易纏上別人，她不想心軟。
她不想他死。
她去了隔壁房間，給陸霜降發了一張圖，又問唯我獨尊：明天幾點
和別人的約定她一定不會忘！
等了半天，不見唐與回來，陸霜降心里打的算盤落空
怎么辦呢……驚蟄以后就一個人了，只有交給唐與他才放心。可她也不出所料的拒絕了。
她不在……怎么讓她同意呢？
他突然跑出房間，揪著門口侯著的人，問：“唐與在哪”
“隔……隔壁”
高云也被嚇了一跳，他之前是跟著陸霜降的，沒見他這么著急的樣子……
怎么了，這是？
“房卡給我”
“這……”高云猶豫了一下，本來陸霜降已經不算他老板了，按規矩不應該給他的。
但他也只猶豫了一下，從衣服夾層里取出一張房卡
拿到房卡，陸霜降使勁拍打唐與的門：“唐與，你在干嘛？
開門，好不好？陪陪我！”
坐在房間里的唐與不為所動，陪他？他是會說出這種p話的人嗎？
他想自己一個人瀟瀟灑灑的死。所有的事都由他承擔？放心不下陸驚蟄，就要她來看著他？
她要怎么和陸驚蟄解釋，要怎么樣活下去……
Duang——聽見什么倒下去的聲音。
“陸哥，陸哥”
她退下游戲，怎么了？他應該只是喝醉了……這么久也沒聽說他身體有什么不好。
想了想她還是打開了門，見高云正急切的想給他做人工呼吸
“扶他過來，買點醒酒的，再拿一瓶風油精”
“不用，姐，我這就有”看到這，高云算是明白了，這合著是老板和老板……郎鬧別扭了？
遞出一瓶風油精。
“回去休息吧，換個人來”
接過瓶子，她單手扛起陸霜降，一不小心把他摔倒了床上。
給他太陽穴抹了風油精，又小心的拍他臉：“陸霜降？陸霜降？快起來，我陪你”
其實完全不用，陸霜降只是裝的而已。
一會兒，他慢慢轉醒：“唐與……”
“在呢，啥事兒？”
“……沒事，忙你的”
唐與下才驚訝了，費勁心思想進來，進來了又什么都不說，他是還沒想好吧？
確實，陸霜降還沒想好要不要那樣做。
她也沒管，和唯我獨尊打了幾局游戲。
準備睡的時候，陸霜降抱住她，問：“那能不能……給我？”
？？給你？
“你要啥？”
……！！？
“你想干嘛？”
難不成是喜歡她？呵，別開玩笑了，就和p一樣荒唐。
“可不可以……”
他摟著她的肩，蹭她的臉
“我再給你叫個人”
她知道他想干嘛了，今天答應他，明天就到火葬場領他骨灰。
但他只是醉了……還能跟她耍什么心眼？
“我想你陪”
……陸霜降溫溫柔柔的撫摸間，唐與也沒抵抗，就這么隨隨便便接受了他睡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