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暗自打聽漸漸得知,阿韻早在幾年前就進了倚香樓,成了倚香樓的頭牌,而且改名紅芍。?
我只去過倚香樓一次,見到阿韻時我故作鎮靜,讓她彈了一曲琴,之后我借機問了一些問題。她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給我編造了一個故事,言辭懇切,真摯感人,連我自己差點都信了。后來我不忍聽下去便借口離去。
我最后一次見阿韻是在仙樂斯的舞會上,那晚我受渡口村一邀請,一同前往仙樂斯。
臺上的歌女濃妝艷抹,嘴里唱著時下的新歌,我沒心思去聽,回頭看了幾眼身后,卻什么也沒有。
從懷里取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剛想點上火,卻被身邊走過的人奪走了目光。一身紅色旗袍,如同深秋的楓葉般火紅,襯得膚如凝脂,再看上去,除去曼妙的身姿,便是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只是這張臉不再有看我時怯生生地眼神,不再有害羞時的臉紅,不再有擔憂不舍,這是一張嬌柔百媚、柔情萬種地臉,是我從未見過的臉。
阿韻在一架古琴前坐定,左手輕按琴弦,右指起勾。我突然想起了幼時,院內阿韻一襲長裙委地,端坐在琴前為我彈曲,也是這樣的手法,卻不是這樣的曲子。
一曲《國殤》彈的凄涼悲壯,她是在悼念,在責怪,在諷刺。渡口村一聽后朗聲大笑,夸贊不已,而我內心復雜,什么也說不出口。
很快臺上傳來另一首曲子,是那年我與阿韻分別時她為我彈的曲子。我不明所以,訝然望她,只是她始終低頭撫琴,從未看我一眼。
接著一切便如戲劇般變化,阿韻假意摔倒,用發簪殺了渡口村一,沒人能想到她會這樣做。震驚之余,我拿起槍,扣動扳機,與此同時,日本人的槍聲也響起。
在“咚”的沉悶聲中,同時倒下兩個人,阿韻和楊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