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早上雨水的沖刷,學校的面貌相比以往毫無疑問煥然一新了不少,同時給人的感覺也更加清涼舒適。
“上課!”
隨著老師的出聲,全班同學便是起立,對著老師深深鞠了一躬。
“老師好~”
全班同學異口同聲的出聲道。
老師點點頭,隨機便是示意坐下。
這節課的老師是一位五十多歲的男性語文老師,面容略顯蒼老,看的出其并不愛穿著打扮,以至于全身上下也就那運動鞋稍微好看一點,或許是年紀原因,搭配起來卻仍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王老師擼了擼袖子,拍了拍穿著的黑色襯衫,旋即牛仔褲便是與凳子接觸,穩穩坐了下來。
他拿出語文書,淡淡地對對著第三桌外面的女同學道:“凌瀧黎將作業收一下吧,我現在批改?!?
臺下鴉雀無聲,但是隱隱間又是有著說話的聲音。
“不是說晚上才收作業嗎?”
“怎么現在就要啊,我都還沒有開始呢!”
“別說我們幾個了,恐怕就是全班大多數人都沒搞完吧,甚至……”
“啪!”
見到久久沒有收集齊全,顯然王老師也是察覺出什么了,面色逐漸開始難看,終于在某一刻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講臺上,眼神也是開始變得兇厲起來。
“……”
王老師沒有說話,全班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雖說那一巴掌是打在講臺桌上的,但是給予全班同學的震撼,卻是空前絕有的。
慢慢的,十分鐘過去了,其他班級上課的聲音仍舊清晰可聞。
“報告!”
突然這樣的氛圍被一聲“報告”給打破了。
全班連同王老師也將視線望向教室門口,只見得一臉頰脹紅的女孩正站在那處,或許是因為腫脹的原因,使得眼睛整個看起來都像是微瞇起來的。
她提著紅色的塑料口袋,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看她那面部的樣子,顯然是一些治療臃腫的藥品。
王老師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即女孩便是進入教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楊秀茗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小聲地問自己的同桌先前的事情。
當知道先前發生地事情后,楊秀茗也是有些愕然,但同時也有些慚愧,平時的王老師從不發火,但是今天卻是是他們這些做學生的太過分了。
她默默拿出書,然后就這樣融入了全班靜寂的氛圍的氛圍。
時間在全班同學的沉默之中飛速過去,一節課的時間便是已然過去,老師剛走,各組后方幾桌的人都接連將自己的作業交到學習委員的手中,顯然都是趁著先前上課時做完的。
第四桌的凌瀧黎見此也是哭笑不得,前幾桌的都怕惹到老師不敢趕作業,結果卻是便宜了后面幾桌。
他們借著地理優勢,老師看不見,以至于先搞完了。
凌瀧黎拍了拍自己的紅衣校服,嘟著小嘴吐了一口氣,窗外的涼風吹過她的臉頰帶起蓬松的發絲,翩翩起舞。
……
電話又響了!
林晚風拿起手機,電話那邊旋即便是傳出熟悉的聲音,但是不是他那所謂的母親,而是他的網站編輯。
“晚風最近怎么了,為毛都不發新的章節了!”
這是一女人的聲音,聲色有些悅耳,但是其語氣有些生氣,帶有質問。
“我……”
林晚風欲言又止,電話那頭聽得林晚風的話語,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也是一直沒有說任何話,靜靜等待著林晚風第二次開口。
“我……我想盡快將書的版權賣了!”林晚風緩緩出聲,這樣說道。
“嗯?”
顯然電話那頭的女人也有些意外,旋即也是再度問道:“你說什么?要賣……賣版權?”
林晚風嗯了一聲。
“可是你的書銷量還是不錯的啊,為什么……”
對方話沒說完,林晚風便是將電話掛斷,隨手將手機放到床頭柜,隨后便是轉身,將視線望向電腦桌上照片里面的女孩。
其實先前再醫院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醫生只是告訴他讓家人來,也就是在那一刻他便大致猜到了什么結果了。
在隨后的藥單上便徹底證實了他的想法,上面赫然寫著一味藥:格列衛!
“凌瀧黎,好久不見了,這次過后,以后也不會再有機會見面了吧!”
他面容苦澀的笑了笑,拿起照片,看了許久,最終將其放入自己白色的書包之中,因為記憶之中的那個她喜歡白色。
做完這一切,便是出門,待得回來時,桌子上面便是多了幾件物品。
一筆記本,墨水和鋼筆。
“距離下個月收租還有三四天,那么便趁此將以前的記憶收拾好吧!”
語罷,先前購買的鋼筆便是開始動起來,曾經的一切也都開始出現再那個嶄新的紙張之上。
他的雙手忍不住的顫抖,眼角也慢慢濕潤了,終于煎熬十分種后,總算寫下了三個字,同時也是記憶之中一個男生的名字。
“呂小露?!?
……
“別弄,別弄!”
教室之中,林晚風正在點擊教室里面的多媒體,好像打算在多媒體上寫著什么,但是一旁的王城林就是不打算讓他如愿以償,一直在旁邊搞破壞。
數十秒過去了,林晚風愣是一個字也沒有寫上去,頭頂的火一下子便是冒了出來,當即拳頭便是緊握,一拳便是打算狠狠的對著王城林砸去。
這是他初中以來第一次發怒,以往并非是脾氣好,更多的是雙拳難敵四手,所以此刻顯然也是打算將以往的怨氣給盡數發泄到面前的王城林身上。
“你找死!”
語氣頗重,顯然是真的怒了,呂小露見此知道形式不對,迅速便是用盡全身力氣將林晚風給抱住,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冷靜,晚風哥!”
呂小露大叫道,此刻馮水也是在身后,不過不同的是將呂小露給抱住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
“……”
就在林晚風正要掙脫呂小露的束縛之時,冰涼的飲水卻是突如其來的沖到了其臉上,也就在那一刻,頭部燃燒的火焰就被這樣杯少到不能再少的水給徹底澆水熄了。
原本吵鬧無比的班級在此刻鴉雀無聲,每一個人齊刷刷的將雙眼望向凌瀧黎的身上,再度望向林晚風時,卻是見得林晚風什么也沒說,就好像被某個重要之人訓斥一般,愣愣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