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栗枝到片場的時候，察覺到了旁人時不時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她面不改色地走進化妝間。
三個化妝師都在忙著，她便先去換服裝。
見她離開，化妝間里的幾人頓時全聚在一起小聲地聊天。
“聽說蘇渺渺退出拍攝了。”
“臥槽，真的假的啊？她的金主不是傅總嗎？”
“什么啊？傅總把她塞到劇組來，其實是為了膈應栗枝。”
“膈應栗枝？你是說傅總看上的人是栗枝？”
“昨天蘇渺渺砸壞了栗枝的手機，栗枝打了蘇渺渺的兩巴掌，還被前來探班的傅總給碰了個正著，結果傅總不僅沒有替蘇渺渺出頭，反而把蘇渺渺給臭罵了一頓。”
“不過這也不能代表傅總看上了栗枝啊，沒準是蘇渺渺惹傅總不高興了呢？”
“昨天傅總來探班，蘇渺渺一聽說傅總來了，立馬補了個妝就跑出去找傅總了，卻碰了一鼻子灰，原來傅總根本不是來探班她的。”
“我當時就在現場，親耳聽見傅總問導演栗枝在哪里，他們這才來化妝間。”
一群人正熱火朝天地議論著，突然有人發現栗枝回來了，立馬戳了戳正在說話的那人，用眼神示意她當事人回來了。
于是鳥散樹倒，大家紛紛各司其職。
栗枝目光淡淡地掃了眼不自然的幾人，沒說什么。
想也知道他們討論的話題中心肯定是有關她的。
因為最近也就她有點瓜可以吃。
栗枝坐在化妝鏡前，安安靜靜的等候化妝師給她化妝。
這時，化妝師忽然開口：“栗枝姐，你脖子上……”
栗枝疑惑地抬眸：“怎么了？”
化妝師表情復雜地提醒：“你脖子上有痕跡……”
栗枝：“？”
她微微側開臉，果然看見脖頸的后側有塊小小的……吻痕。
栗枝：“……”
她面無表情地拉高衣領：“是蚊子咬的，幫我遮一下吧。”
化妝師并沒有多問，應道：“好。”
栗枝表面不動如山，眉頭卻微微蹙起。
在床上的時候已經警告過霍池不準留下痕跡，這個吻痕肯定是對方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留下的。
栗枝拿出手機，找到備注為小狼狗的微信好友，點開聊天界面，隨即在聊天框里打字：扣五百塊錢。
霍池或許是剛好在玩手機，所以很快就回復過來一個字：？
栗枝將手機反扣在桌上，沒理會他。
化完妝，栗枝走出化妝間，霍池的電話剛好打來。
“小金主，怎么了？”
怎么突然發消息給他，說要扣他五百塊錢？
栗枝冷冷地開口：“誰讓你在我脖子上留下痕跡的？”
霍池沒想到竟是因為這件事。
他輕笑了一聲：“這事是我不對。”
雖然昨天他是得到栗枝的同意才留下那個吻痕的，但既然小金主說是他的錯，那便是他的錯。
“下次再留下痕跡，就扣你五千塊錢。”
“好。”
少年似乎是在外面，栗枝隱約聽見了服務員問好的聲音。
她動了動嘴唇，本來是想問少年在哪兒的。
可轉念一想，她和霍池只是包養關系，無權過問對方的行蹤。
沒聽見她的聲音，霍池主動開口問：“現在是在片場嗎？”
栗枝下意識走到一個人少且偏僻的角落：“嗯。”
“今天戲份多嗎？”
“不多。”
……
兩人就這樣你問一句我答一句，竟不知不覺地聊了十多分鐘。
直到霍池那邊說：“我約的人到了，結束后去接你吃午飯。”
栗枝脫口而出一句：“你約了誰？”
話音落下，栗枝不由得懊惱地皺眉。
霍池沒必要向她報備自己去了什么地方，和什么人見面。
好在霍池沒她想得多，少年略微沙啞的嗓音從手機那端傳來：“你忘記我來S市是干嘛來了？”
經少年這么一提醒，栗枝瞬間就想起來了。
霍池不是特意來S市找她的。
而是來挖掘人才的。
想必對方約見的人就是他口中的那個“人才”。
栗枝的表情恢復平靜：“我中午在劇組吃，你忙你的。”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
霍池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有片刻的失神。
下一秒卻聽見一個散漫不馴的少年聲音：“喂，我說了我對加入你們公司不感興趣，你還約我出來干什么？”
霍池放下手機，示意對方先坐。
少年看起來也只有十八歲左右，穿著名牌的衣服鞋子，表情有些拽拽的。
霍池也是個少年人，但和對方比起來，他的身上多了幾分成熟穩重，像是在商界打拼多年的老狐貍。
在公司成立之初，他沒少四處奔走挖掘人才，因此面對眼前看起來有些中二的少年，霍總表示想要把人挖到手，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他沒有立即游說，而是拿出電腦，將自己做的那個小游戲打開，示意對方玩玩看。
少年起初并不感興趣，霍池風輕云淡地說了句：“你該不會是怕玩輸了吧？”
這話立馬激起了少年的好勝心：“誰怕了？玩就玩。”
霍池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但只喝了一口，他就將手中的咖啡放下了。
年紀大了，還是少喝點咖啡為妙。
于是抬手叫來服務員，讓對方幫他換成果汁。
少年見他一個大男人居然喝果汁，大開嘲諷：“真男人應該喝可樂。”
霍池喝了口果汁，淡淡道：“可樂對人體不健康。”
“哈？”少年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你是三四十歲的老男人嗎？像我們這個年齡的誰不喝可樂啊？”
霍池：“……”
準確來說，是心理年齡三十歲。
但三十歲很老嗎？
想到小金主才二十歲……
霍池默默地又喝了口果汁，好像是有點老。
一杯果汁喝完，少年已經把游戲玩得差不多了。
看著明顯還有后續的游戲序章，少年問道：“后面呢？就沒了？”
霍池不緊不慢地說：“這個游戲還沒完成。”
少年撇了撇嘴，有些意猶未盡。
霍池循序漸進地拋出誘餌：“你覺得游戲好玩嗎？”
“好玩，怎么會不好玩？”少年灌了一口冰可樂，“因為愛玩游戲，我一直想當一名職業電競選手，但是我爸媽不允許，他們說玩游戲是玩物喪志。”
他高考失利，他父母也將過錯全推到了他玩游戲這上面。
殊不知他那短時間根本沒碰游戲，可他們每天都在吵架，又怎會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