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就像世間沒有唯一答案。

孟晚收回視線，盤腿坐在沙發上，撈過一旁的玉貴狗抱枕抱在懷里。她的坐姿隨意自然，就像是這個動作做了很多遍，已經成了自然。

她丟了一顆提子進嘴里，說。“今天的提子還挺甜的，下次我再去買一點回來。”

張墨斜睨她。“你上輩子是個葡萄精吧。”

孟晚不屑跟他計較，眨眨眼睛，得意洋洋的笑。“我老媽懷我的時候，肯定天天吃葡萄，所以我眼睛才這么大。”

孟晚吃葡萄和提子從來都不膩，說完又往嘴里丟了一顆提子，舒服的瞇著眼睛靠在沙發上。

張墨嘴角抽了抽，懶得跟她爭辯。

孟晚問他。“程言呢？”

張墨想起跟程言說的話，難免失落，他淡淡的回答。“回去了。”

孟晚不在意的點點頭。

最近程言這個甩手掌柜確實挺忙的，倒不是忙著掙錢，操心店里的事情。而是忙著應付小奶狗的猛烈追求。

余琛雖然跟她分開了，但還是賊心不死。

余琛雖然年紀小，戀愛經驗也少得可憐。但他該死的執著，沒事就往程言的咖啡店里跑，每次來都帶一束花給她。

程言是個喜歡浪漫的人，面上對余琛每次過來都帶一束鮮花的舉動感到不屑一顧。笑話，老娘堂堂富二代，花園里種滿了玫瑰，我還缺你那一朵？

但每次小奶狗抱著鮮花出現在她面前，她還是忍不住心動。關鍵是小奶狗特別的好看，笑起來該死的甜美，她偏偏對軟糯糯的小奶狗沒有抵抗力。

今天的提子特別的甜，孟晚吃的停不下來。她一邊碎碎念，一邊往自己的嘴里扔提子。“小奶狗多可愛，長得又乖又軟，沖著你喊姐姐的時候，感覺像吃了全世界最甜最軟的棉花糖。程言真是一個幸運的女人！！”

張墨微微垂著眼睛，聽到她這么說，拿勺子攪湯的動作微微頓了頓。他假裝不在意的打趣。“哦，你也喜歡這種類型的？”

孟晚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喜歡啊！”

張墨垂著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下去。自打他們認識的第一天，張墨就知道孟晚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顏狗。而在她心里，他張墨根本算不上好看。按照孟晚以前對他的評價，他除了有錢以外，其他的長相，身材，脾氣都不合她的心意。

所以這么多年，他一直沒敢表白。

即使現在孟晚知道他的心意了，他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他今年都快三十了，性格也不有趣，脾氣還差。根本沒辦法和余琛那樣年輕貌美，又乖又軟的小奶狗比。

他唯一的優勢就是有錢。

可是，孟晚她不缺錢啊！

孟晚并不知道張墨此刻心中的思緒萬千。她只看到張墨捧著白瓷碗，皺著眉一臉的苦大仇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做的湯有多難喝呢。當然，孟晚現在就是這么覺得的。

張墨只開始的時候，喝了一口，后來就沒有再喝一口了。他盯著那碗湯，皺著眉，一副很難下咽的表情。孟晚看的有些著急了，她不斷的回想著，是不是自己鹽放多了，太咸了，還是忘記放鹽，湯太淡了。

早知道出鍋之前，先自己嘗一下好了。但是她那時候想的是，把第一口留給張墨。當然，她對自己的廚藝很自信，想著去張墨那兒炫耀一下自己煲湯多好喝，也想看到平時一貫對他苛刻的老板多垮她兩句。

現在，似乎是翻車了。

孟晚垂頭喪氣，覺得提子也沒有那么甜了。

“哎，實在難喝就不喝了吧！”

張墨聞言，回過神來。

他避開孟晚伸過來的手，護住自己手上的湯。“哪有人送出去的湯還要回來的。”他低頭喝了兩口，真心實意的說。“既然給我了，就休想要回去。”

孟晚無語。“……”

孟晚干脆不搶他的了。一只手支著下巴看張墨，她的眼神直勾勾的，毫不避諱。張墨先受不了，他有些不自在。“看我干嘛，吃你的提子去。”

孟晚收起灼熱的眼神，死鴨子嘴硬的否認。“你少自戀了，誰看你了。”

她沒有承認的是，她確實在看張墨。這么多年了，張墨的臉依舊很好看，歲月這把殺豬刀，對他很偏愛，根本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反倒是隨著年齡增長，他的五官越發立體，歲月的沉淀，讓他越發有魅力。

程宥之是一眼驚艷型，是大部分小女生會喜歡的類型。

而張墨是耐看型，第一眼并不驚艷，甚至有點普通，但隨著時間，這張臉越看越好看。就像上癮了，這么多年了，看了這么多年，孟晚對這張臉還是沒什么抵抗力。

孟晚轉移話題。“好喝嗎。”

張墨在孟晚灼熱的目光下喝了幾口湯，誠懇的給出評價。“還可以。”

孟晚皺眉，不太高興。“什么玩意兒，老子花了兩個小時煲的湯，你竟然跟我說還可以！”

她撇嘴。“算了，我以后再也不給你煲湯了，畢竟一般般的湯哪能入的了您的口。”

張墨放下手里的白瓷碗，似是嘆了口氣。他轉過頭，神情認真的看向還在自顧自發脾氣的孟晚。“其實，你以后不用給我煲湯的。”

“孟晚。”

張墨難得這么認真喊她名字，孟晚也抬起頭看他。兩個人四目相對，張墨迅速別過臉去，不和她對視。

“我覺得你之前說的很有道理，比起戀人，我和你還是更適合做朋友。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會說要追你那種話了，省得給你帶來煩心事。你也不要煲湯給我喝，也不要老是來我家給我做飯。這樣，會讓我誤會，也容易讓鄰居誤會。”

“就當之前我什么都沒對你說，我們之間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我們回歸以前，上班了我和你是上下屬關系，各自該干嘛干嘛。下班了，是朋友，我不管你喜歡誰，要和誰在一起。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你覺得呢。”

“啊？”孟晚嚼提子的動作頓了頓，遲鈍的慢了半拍。她迷茫的看著張墨。

張墨看她這副模樣，一口氣憋在心口不上不下。

可能在孟晚的心里，壓根就沒有把當時他說他喜歡她，要追她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過。她當時答應給他一次機會，大概是在敷衍，其實壓根就不當一回事兒。在孟晚的心里，從始至終，壓根就沒有把他列入可考慮范圍之內。

真是自作多情。張墨嘴角掛起一抹自嘲的冷笑。他深呼吸一口氣，克制住內心翻滾而來的酸澀和難過。他神情淡漠的看向孟晚。

“今天謝謝你的湯，很好喝。”

“你回去吧，等奶奶醒了我會讓她把湯給喝了。保溫桶我洗干凈了，晚上拿給你。”

孟晚并不知道張墨此刻豐富的內心戲。她聽完張墨說的話微微皺了皺眉，相處了這么多年，有時候她對他還是不太了解，比如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