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厭惡的妖族，卻是他們神丹的來源，他們不愿觸碰的妖族，卻是他們提升修為的途徑，他們所謂的惡，不是妖族。

卻是他們心中貪婪瘋狂的欲望！

“你……你瞎說什么？！”人群中年歲較大的修士開始說話，根本沒有底氣，旁邊一青年道長瞥了一眼，順便還嘟囔了一句“老匹夫滿嘴噴糞”，氣得那老修士臉青一陣紫一陣。

老修士知道真相，可數他們選擇隱瞞，人老了，終究對長生不老存有妄想。

千百年來修真界探求的長生不老，怎么能被這幾個破怨靈打破？

可是年輕修士被蒙在鼓里，他們并非為爭長生，只為除邪宰魔，然而這一腔熱血，卻是為這些貪婪的老匹夫做了墊腳石！

何其悲慘！

那頭瀕臨死亡的修士突然笑了起來，沙啞的鋸子聲音好像能夠穿過空氣，聲音刺激了怨靈，它透明的身體像風般瞬間纏上修士，它已經爬到了他的身上！

他睜開空洞的眼睛，心中的信仰已經碎成了渣渣，怨靈鋒利的牙齒已經觸到他的喉嚨，冰冷的，似乎快要破開的刀子。

最終，靈魂盡碎的聲音混著他鏗鏘有力的最后一句話。

“去他媽的修仙。”

震驚了所有人。

片刻間，四周鴉雀無聲，好像時間靜止，地上被撕裂的魂魄發出凄厲的哀嚎，怨靈是千百年來殘忍殺害妖族和人族的修士，那幽冥地獄血池，將它們骯臟的靈魂撕碎，重鑄，撕碎，重鑄，日日重復著魂飛魄散的噩夢。

這就是惡人的代價。

永世不得超生。

那些無辜死去的妖族，身上被潑狗血，成為千夫所指，鬼君為它們的靈魂討回公道，卻沒有人在現世中還它們一個清白。

它們只是想暢游山水，嘗遍美食，清水湖泊泛舟，一蓑煙雨任平生，漁歌婉轉，佳人水中央。

“臥槽她媽的！應華那老匹夫把我們耍了幾千年！”

“應華就是個混球，什么修道開山鼻祖，什么狗屁祖師，我跟你說，應華八成就在這群怨靈里面！”

“活該他媽的下地獄，做豬狗不如的事情還敢妄稱仙師，功德無量，我呸！尼瑪的，就是一坨狗屎！”

“……”

咒罵聲此起彼伏，年輕修士當著老修士的面狠狠折斷了自己的劍，劍光暗淡下去，他們被桔梗花瓣割得血肉亂翻的臉猙獰著，掐住自己的喉嚨，生生把那顆修煉神丹給吐了出來！

如今的修道之人修煉迅速，全是靠當年應華剖取妖丹煉神丹的方法，老修士當然知道這東西原本是什么，便不以為意，可年輕修士卻是當著自己師父的面前，手上一用力，將那發光的神丹狠狠地捏碎成渣！

“老子從今往后，再不修仙！”

“我就算是餓死爛掉，也絕不再碰這把劍，說是斬妖除魔，我他媽最該殺的就是你們這群老匹夫！”

“陸老爺，我們錯了。”

“陸老爺，我們道心不正，妄為人倫！”

“陸老爺，我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我們對不起妖族！”

“……”

此起彼伏的聲音回蕩在四周，老修士氣得牙齒幾乎被碎，他們不甘心，心里好像還盤算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