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

廂房浴室里，男子將女子抵在墻上。反扣著她的細腰，地上白色的衣裙碎碎塊塊，零落周圍。

花灑的溫水氤氳著白茫茫的水霧，濕濕熱熱的親吻。

頗為耐人尋味的場景，不過令人驚駭的便是男子渾身的傷疤。有些是剛落下的傷，水一浸漸漸有了血氣……

半晌。

有人敲了敲浴室的門。

蔣斯抬手摩挲著女子的頸窩，惹得她饜足的臉又通紅了起來，不禁笑出了聲，越發的惹人憐愛。

蔣斯眸色一暗，卻緩緩松開了手，任由女子癱軟的滑坐在墻根。他倒不知口中在喃喃細語著什么，抬手抓住浴缸旁的浴衣便套在身上，徑直開門出去。

一個面色陰柔的黑衣男子守著浴室的門，見蔣斯一臉冷漠的走了出來，早已見怪不怪。

他神色輕諂，恭敬的彎了彎腰，道：

“四爺，魏明要帶著一個少年，說要見你。”

蔣斯伸了個懶腰，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緩緩抬手捏住了楚名遠的下巴。

嘶啞著嗓音道：

“讓那老家伙把老三的心上人叫上，我就見。”

楚名遠陰笑了笑，湊近了幾分，幾乎是鼻息相聞的距離，微躬著身子。

果然，蔣斯指了指身后大開的浴室門，霧色中朦朧的女子，若隱若現的風光，又道：

“記得讓把藥吃了。再送件衣服，最遲晚上，我要看到她出現在二爺的床上……”

蔣斯幽深的眼底劃過一抹厭惡，嫌棄的松開了手，直接便離開了，也不管身上僅披著一件不三不四的浴袍。

楚名遠斜著眸子掃了一眼浴室里的光景，輕蔑一笑，眼底卻充滿了貪婪。

隨手就從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瓶藥，走進了浴室。

女子還貪戀著地板的冰涼，聽到腳步聲響起，睜眼便看見一張陌生的面孔。

“啊——”

身邊沒有任何可以遮攔的東西，她身著破碎的寸縷，愈發具有誘惑力。

她慌忙的環住自己的身體，顫抖的蜷縮在墻角。

“誰讓你進來的？給我滾出去！”

楚名遠微微俯身，“嘖”了一聲，眼底毫不遮擋的露骨的光，抬手扣住了女子的玉頸。

忍不住沙啞著嗓音道：

“四爺做得可真干凈……”

他自然看見了地上那一點血漬，眸光便肆意掃蕩女子的身體，透著些熱切。

她憋紅了臉，眸似春水，張開嘴想要呼救。

“救……命……”

楚名遠別過眼，下意識松開了手。從瓶中倒出一粒藥，直接扔到了女子的嘴里。

他捂住她的嘴，把人抵著墻，暗幽幽道：

“你最好乖乖咽下去，否則，我可不保證會有什么后果……”

女子瞪大了眼睛，眼眶里盛滿了屈辱與無助的淚水，驚恐的顫抖著身體，唔唔咿呀的不知在說什么。

……

蔣斯套著睡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懷里摟著林胥姚。

“看來老三是看不上我了，連廖家的門都沒踏進來就走了，你倒是說說，她什么意思呢。”

他是這樣說著，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漫不經心的笑著。

林胥姚安心的躺在他懷里，嬌嗔一聲，抬手抵著他的心口畫圈圈。

“我在這里都聽到四爺說了七次謝三爺了。”

蔣斯低頭一笑，看著她嬌俏的眉眼，眼中卻不自覺浮現出另一副面容，心口便一顫。

“蔣斯，我和尹然，都不欠你什么了。”

“蔣斯，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

那是溫柔似水卻也冷若冰霜的一張臉，就像噩夢一樣，忘不掉也記不清。

他情不自禁道：

“依依……”

“四爺……？”

聽到他說出口的字眼，林胥姚臉色一白，掙扎著想要推開他。

“四爺……”

蔣斯的神色忽變得猙獰了起來，低頭便慌忙急促的覆上她的唇，生怕一轉眼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啪”

林胥姚也愣住了，恍惚的盯著自己的手。

蔣斯血紅色眸子又冷了下來，半張臉火辣辣的疼，清醒了不少。

……

春風一醉，誰是、誰非……

他當即就推開了她，淡定的站起身，一句話也沒有留就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林胥姚癡癡的笑了起來，眼淚都出來了。

她遲鈍的整理著凌亂的衣衫，低著眼簾蓋住了眼底的憤恨。

良久。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胥姚姐姐，好久不見啊。”

聞言，林胥姚眸子一沉，一轉頭，卻好像又是蔣夫人一樣的雍容、優雅。

“是你啊。”

聲音明顯帶著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