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蓮境？有意思。”為首那黑衣人看了看清，笑道，隨即搖頭上前，長刀切出，寒光照耀在斥的臉上，淡漠道：“可惜，就你們這樣子的元蓮，不過是廢物。”
“對了，讓你們死的瞑目一點，我把我的名字告訴你們。”
“拓跋森。”
“血羅。”
“蠻墮。”
另外二人頗為默契的報上自己的名號，而后擋刀的清等人頓時感到壓力驟增。
其中修為最高的清由于擋在最前面，手中大錘變形，重重地打在他胸口。
斥扶住清，同時散出一股元氣，穩穩保護好其余五人，對著拓跋森淡淡道：“森，我和你回去。放過我的徒弟。”
“哈？”拓跋森宛如聽見一個天大的笑話，第一時間居然不是大笑，而是呆愣一下，而后才是捧腹大笑：“斥，你搞錯了吧？我們接到的命令是當場格殺你啊。”
隨即他抬手用小拇指扣扣耳朵，轉頭看向血羅，難聽的笑聲夾雜著不清不楚的話語：“喂，血羅，咱還有一個神秘任務是什么來著？我老忘啊。”
血羅是個冷酷的家伙，他渾身斂息，淡淡回道：“人族，不該擁有文明，更不應該學會修煉。凈土已被污染，我們負責殺去這里所有人族，凈化這里。”
盡管他的聲音不冷不熱，可字字都像是萬年寒冰一般冷冷打在七人臉上、身上、心上。
殺光所有人族，凈化......
“滾！！！”清一向是個暴脾氣，他掙脫斥的束縛，拎起大錘，猛地向血羅砸去。
血羅一個側身躲過，面容峻冷，道：“而為了消滅你們，我們被迫成為劊子手。而成為劊子手的代價......”
“是永遠都只能待在這個下界，修為被永遠限制在了元蓮境。”拓跋森插嘴，無視血羅的白眼，聳聳肩，道：“所以啊，這不是單方面結仇呢。”
“廢話那么多，殺。”蠻墮身材壯碩，早早耐不住，搶在拓跋森和血羅之前悍然出手。
蠻墮手持兩把巨大的骨刀，交叉劈向斥。
這里對手除去他們三人，就數斥實力最為強大，而且更是在下界呆了相當長的時間，對于元蓮境的掌控也越發強大，發揮的實力到底有多少雄渾，根本不是他們敢想的。
“退下。”斥右手輕揮，將六個弟子拂到身后，而后食指與中指穩穩夾住一把大骨刀，另外一把則是被他一彈指彈飛出去，他淡淡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血羅與拓跋森相視一眼，盡是駭然，但一想到已經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時，也只好鼓動全部修為。
“一敵三？不可能！”
見血羅和拓跋森上前，清忍不住上前，卻哇的一聲后退，吐出一大口污血。
四人光光是氣息就不是他們所能夠承受的！
斥淡然看著血羅與拓跋森，食指、中指緩緩擰動。
咔。
蠻墮的刀，出現了一個小缺口！
開玩笑，這武器本身品階已經不是這個下界的范疇，別說是元蓮，就是更高境界的時候，那也不可能用手破壞！
“啊！！！”
蠻墮在三人的目光中怒吼，黑色衣物瞬間粉碎，露出他真實外貌。
他牛首人身，塊塊肌肉分明且夸張，無不充斥著驚人的力量。牛角極大極粗，幾欲通天，兩顆牛眼猶如黑色大寶石，眼瞳有一簇火苗，漸漸壯大。
斥看見那火苗，微微一怔，嘆息：“唉，何苦呢。”
“你逼我的！”蠻墮怒吼著，眼中火焰在這短短幾秒鐘內就已經充斥了他的眸子。
黑寶石已經變成了紅寶石，泛著妖艷的光芒。
他不顧一切地舉起骨刀，朝著斥狠狠劈下。
血羅，拓跋森震撼片刻，紛紛出手，擋住斥的退路。
斥沖他們笑了笑，抽出一把通體雪白的長劍，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一擊斬斷蠻墮。
他還立在原地，卻是看著手中白劍，細細摩挲著，嘴上掛著癡迷微笑：
“老伙計，沒想到第一次用你的同時還是最后一次啊。”
白劍悲鳴。
血羅與拓跋森身后冷汗滴答滴答。
他們不是傻子。
斥，動真格了！而且是不惜一切代價，拼著燃燒生命的代價將修為全部提升，超出下界極限。
血羅口唇干燥，被死亡所威脅，聲音沙啞：“為了人族，值得嗎？”
不等斥開口，白劍一閃，接著在一瞬間后回到斥的手中。
血羅機械地扭過頭，看向拓跋森：“隊長......找個好地方埋了我。”
嗤。
血羅在一瞬間化作一朵血花，只留下一顆頭顱砸落到地上。
拓跋森拳頭緊握，掃一眼斥以及六個人族，忽然笑了，拳頭也松開。
放松的還有他的黑衣。
“解禁。”
作為隊長，他是三人中最為強大的。強大到可以和斥一樣，同樣修為一招秒殺血羅和蠻墮。
捏死一只蟲子一樣簡單。
他的氣息開始暴漲，逐漸可以與斥的氣息分庭抗禮。
“退。”斥又是一揮手，隨手將六人推到遠方。
全力決戰時，他并不能保證弟子的安危。
二人極有默契，靜靜等待自己或對方實力完全展現。
斥負手持劍，淡漠地看著拓跋森，冷聲道：“原來是你。”
“對，是我。”此時，拓跋森真正模樣裸露出來，獰笑地看著斥。癲狂雙目爬滿血絲，八只手各自合十擋在身前，左腿前伸，小腿垂下，右腿腳裸架在左腿膝蓋上。
他的背后還有一道烏黑光輪。
遠遠看去，只見一個百丈高黑色佛陀身后盤旋著一個黑色光輪，而在他對面，是一道嬌小的白色人影。
拓跋森笑道：“當年，至尊犯下了一個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當場處死你！不然，何須今日我們三兄弟相繼死在這個下界！”
“更沒想到的是，我們辛辛苦苦修行十萬年才達到的境界，你一個雜種不過兩百年就已經超過了我，真是......真是......”
拓跋森搖頭，口中只有“真是”二字。
斥仰頭，這尊黑色佛陀，不像是當年那個佛陀，但又的確是那個佛。
他變了，金光散去，只剩下了黯淡，而后他沉寂了，背后白光的光輪跟著他一起沉寂，成為黑暗。
斥目露回憶，輕聲道：“當年，我不過是第一個神與魔的混種，而你們卻拼了命地將我抓走，讓我在黑暗中成長。”
“當年，也是你讓我看到了第一道神的光芒。”
“哪怕是至尊那一聲‘萬物所存皆有道’也比不過你當時給我的光芒。”
拓跋森怒喝，黑色光輪散發出無與倫比的熱量：“葷話！當年我若知你是這般一個隱患，我又怎會賜你一道光？若非他們與我說，若非你展現了你的恐怖，我到現在都會是罪孽深重，生不如死！”
“哦？”斥輕挑右眉，問：“他們與你說了什么？我，哪里恐怖？”
光輪卻驟然放大，遮天蔽日，將斥籠罩在黑幕下。
斥成為黑幕下唯一的白光。
“神與魔的混血，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的氣息已經到了極限，斥的氣息也已經到達極限。
“是什么？”斥微微一笑。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