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狠狠地砸在硬物上，從感覺來看，應該是墻，唐海也因此陷入短暫懵逼中。

“他穿過實體了，唐海。這玩意像個幽靈一樣。”張偉立刻將當下的情況告訴唐海。

“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你們也沒跟我說過有這種玩意啊？”唐海懵逼“域里面的怪不都應該是可以打的嗎？”

“這種，我們也沒怎么見過。”張偉皺眉“我們才建立幾年？撐死了兩三年，有太多東西在我們的認知之外了。”

“操蛋啊，有時候我覺得聯邦就是個草臺班子。”唐海揉著腦袋“你放的那個霧氣也碰不到這玩意？”

“碰不到。”

“這個，感覺跟幻夢投影有異曲同工的地方。應該只是個投影。”孫楊開口“它的本體離得應該不遠，找到本體就好。”

說話的功夫，唐海身后的尼爾黑影有了動作，一只手慢慢抬起，向著唐海腦袋探去。

時間在瞬間變得緩慢，似乎被這一抬手的動作同化，就連出聲提醒唐海對張偉二人來說都是奢侈，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黑色手掌穿過頭皮和顱骨，鉆入唐海腦中。

“你們這么看著我干嘛。”唐海轉頭，眼中烏鴉陰影一閃而逝。

“你……”

話音未落，只見那只黑色手掌如同觸電一般猛地彈開，幾支烏鴉羽毛從手臂上滑落。

“這是……你跟域的力量綁定了？”張偉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端倪。

“維克那老東西給我的，說是什么家族的寶貝，然后我跟里面的東西定了個協議。”唐海聳肩“所以，現在我算是安全了？”

“估計輪到我們不安全了。”孫楊如同變魔術般掏出一張“太陽”塔羅牌“張偉，來幫忙。”

張偉點頭，灰色血淚再次順著眼角流下，隨后他以一種莊嚴肅穆的聲音說道“要有光。”

塔羅破碎，刺目的眩光瞬間照亮整個房間，兩人合力下，眩光短暫照亮了整個房間，唐海瞇眼，將整個房間的布局收入眼底。

“看到那個暗門了沒有？往那走。”孫楊說罷，第一個走向那里。

……

“域”外，少游正哼著歌，用一桶深黑色液體在地上刻畫各種符文。

在他身邊，燕尾服搭配高禮帽的“魔術師”正滿臉嫌棄地看著。

“你確定要這么干？不給他點適應的時間？”實在是沒忍住，“魔術師”還是開口了。

“時間緊，任務重。”少游笑笑“我想要這種待遇還沒有呢，什么儀式都不用，直接進階。”

“真踏馬是個瘋子。”“魔術師”罵道“都踏馬說我瘋，比起你，我還是太正常了。”

“誒，怎么能這么說你。以后他會感謝我的。”少游似乎心情特好，話也變得多起來“他們隊伍里那個咒術師沒到四階，否則他才是最好的選擇，機械師只不過是次選。”

“他要知道是你干的，估計你得死三十回。”

“那就等他知道再說吧。”說罷，少游再次愉快地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踏馬的偽君子。”

……

暗門聯通著地下。

地下其實并沒有什么東西，只是一片純粹的黑暗，以及地下暗紅的液體。

暗紅液體始終散發著一股清香，如果非要用一個具體的詞去形容，那就是，香爐，很像是香爐的味道。

三人貼著槍壁，順著暗門后的樓梯拾級而下。

“唉，真憋屈。”唐海嘆氣。

“域就是這樣，大部分時候都像是被強劍了一樣憋屈，還沒法反抗。像上次那種可以直接對抗的域，終歸是少數。”孫楊也嘆氣。

“話糙理不糙。”唐海認同。

“就是有點太糙了。”張偉補充。

“孫隊，你說隊長在外面能對付的來嗎？”唐海突然想到這回事。

“基本上沒問題。你以為隊長為什么是隊長？她的實力在四階里算是數一數二的，尤其是在沒有后顧之憂的時候。”孫楊倒是毫不擔心“我的那些道具，你有印象吧？”

“印象深刻。”

“隊長的道具，真要算的話，應該比我多三四倍，但是她的道具屬于超凡物品，都有負面效果，這種負面效果是能疊加的。”

“啥意思？”

“就是……這么說吧，比如說，一把刀，效果是可以砍斷一切實體。”

“很強。”

“但是負面效果是失明。”

“屎一樣。”

“再比如，一個盾牌，效果是擋住能量沖擊。”

“神器。”

“但是會讓一半身體失去知覺，同時耳聾。”

“屎一樣。”

“現在你把兩件裝備都裝身上了。”

“一坨大的。”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孫楊總結“這還是兩件物品，如果是十幾件呢。”

“那不如什么都不帶。”唐海點頭“我明白了，這就是機械師嗎。”

“對，一個很極端的職業上限超高，下限超低。”

“隊長屬于高的還是低的。”

“她？中等。”

“那強在哪？”

“強在她的大部分物品都可以互相平衡，發揮出大部分作用，只帶來一點debuff。”

“能不能不要說廢話。”唐海無語“明明就是一句話的事。”

“反正路上無聊，不如聽我單口相聲。正好，你有點太緊張了，需要適度放松一下。”孫楊笑了。

“講到這個，我突然想起個事。張偉你的職業，叫什么……學者嗎？我怎么在游戲里沒聽過。”

“因為在游戲里面他的職業叫咒術師，學者是我們起的，更形象的一個名字。”孫楊直接替張偉回答。

“奧，那我熟。我認識個老登就是咒術師。”

“叫什么？”孫楊隨口問道。

“羅伯特。”

“誰？”孫楊嘴角抽搐“羅伯特？”

“對啊，咋了，你認識？”

“有時候，運這個東西吧，妙不可言。”孫楊一臉無語“張偉前兩天游戲里接了個任務，要找羅伯特。”

“他現在就在法師塔。”唐海挑眉“應該挺好找。”

“那確實好找，因為我一直都在法師塔圖書館里面。”張偉終于插上了第一句話。

“你的任務不是要拜師嗎？”孫楊挑眉問道。

“是啊，拜師。就是不知道他好不好說話，能不能收我了。”

“那個啥，就單純的拜師？”唐海插話。

“任務上是這么說的，估計很難吧。”張偉皺眉。

“我回去幫你提一嘴吧。”

“你跟羅伯特又是什么關系？”

“師徒。”

“你怎么跟誰都是師徒？”孫楊嘴角抽搐。

“人緣好。運氣好，有錢，其他的理由我想不出來了。”唐海很凡爾賽的聳肩。

“你這樣真讓我感到惡心。”孫楊唾棄。

“誒，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的不就是你們的嗎。”

“你真他媽的是我的好兄弟。”

聊天間，三人已經走到黑暗深處，遠處，一抹幽光亮起，其中可以看到一個純黑身影靜靜懸浮于其上。

“閑聊到此為止。”孫楊收起笑容“該動手了。”

“我反正也放松夠了。”唐海正握短刀。

尼爾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來“你們還是來了。”

沒有回答，唐海直接就是一個火球丟過去。

火球在碰到幽光的瞬間就被吞噬，就連一點波動都沒留下。

“何必呢，你們干不過祂的，祂已經謀劃了幾千年，甚至幾萬年。無論是力量還是布局，你們都沒法比，不如順從。”尼爾的語氣很是誠懇。

“你媽也干不過我，是不是你媽也得順從我？”常年混跡各大論壇的孫楊開口就是王炸。

“沒必要跟我慪氣。我說的只不過是事實。”幽光將尼爾護住，無論三人如何攻擊，都無法碰到他半分。

“沙比。”唐海言簡意賅，同時又扔出一枚火球，同時冰墻蔓延，從地下頂向尼爾。

但冰墻沒有絲毫作用，剛出來一點就被幽光擊得粉碎，又在火球的炙烤下迅速化為水，融入腳下的暗紅液體中。

“徒勞的掙扎，你們只能靠罵兩句來出氣，實在是......悲哀。”尼爾聲音繼續傳來，儀式仍在繼續。

一切攻擊都不奏效，包括孫楊持續扔出的，帶有凈化力量的“太陽”塔羅牌，幽光絲毫不受影響，只有地上的液體在凈化的效果下漸漸褪色消失。

似乎他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儀式繼續，就像是尼爾說的一樣，他們的力量在“祂”的力量下不值一提。

眼前的局面，似乎尼爾最開始給出的選擇才是最優解。

“還不放棄嗎？”尼爾的聲音再次響起。

唐海突然回頭看向孫楊“孫隊，夢之門能用嗎？”

孫楊點點頭“能用，但是這家伙我拉不進去。”

“不需要拉進去，放點冷氣，越冷越好，既然攻擊不奏效，就試試環境傷害。”

孫楊點點頭，二十二張張塔羅牌被他掏出，按照一定順序插在地上，隨后塔羅全部破碎，逸散的力量在孫楊身后構筑出一扇充斥著豐富色彩的大門，這赫然是孫楊的底牌，夢之門。

“就憑這個？這就是你們的底氣？”尼爾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嘲諷。

“夢之門”驟然打開，刺骨的寒氣從其中竄出，瞬間侵襲向尼爾所在的位置，短短幾秒，地下的溫度就降到了零度以下，且仍然在持續降低。

“能力沒用，就想用單純的物理手段殺死我嗎？可惜了，這點冷氣根本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