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出現意外，祁絨順手搜索了季總的照片。

出人意料，她這位素未謀面的上司看起來年紀不大，和她想象中七老八十的科技公司大佬有很大的差別，更別說人家還長相出眾，比起娛樂園的頂流也毫不遜色。

百科上說他是中德混血，外祖父是德國富豪，父親是有名的實業家，不幸的是，他的雙親在十幾年前意外去世，說他是白手起家也不足為過。

照片上的男人有一副棱角分明的好相貌，最為奪目的是他的眼睛，繼承了母親的德國血統，呈現出翡翠一般的綠色，晶瑩剔透，帶有一絲攝人的冷光。

膚色也要比一般人白得多，但卻沒有絲毫纖弱感，身形挺拔，像是行走的衣服架子，一眼就能讓人感覺到澎湃的壓迫感。

要是生活中見到這樣的人，大概沒有人會不印象深刻。

隔天上班，祁絨到的時候，王秘書已經在咖啡間里沖咖啡了，她想了想，也去冰箱里拿了一支營養沖劑。

“早啊。”王秘書笑瞇瞇地朝祁絨打招呼。

“早，王姐。”祁絨也是笑容滿面，不見絲毫早起的疲乏。

祁絨發現，王秘書今日的著裝正式了許多，不是說她以往打扮得不行，而是她今天的西服明顯是熨燙過的，袖口卷得一絲不茍，衣領上別了一枚菱形胸針，氣色也好得不行，比較從前，渾身的氣勢提升了一個檔次。

反觀祁絨，雖然沒有花太多心思，但也穿著高檔的職場裝，頭發束成了干練的馬尾狀，看上去也是神采奕奕。

王秘書吹了吹咖啡的熱氣，沖祁絨揶揄。

“怎么，公司的消息傳得這么快，連你都知道了？”

祁絨沒有否認，攪了攪手里的茶匙：“我哪里有什么渠道，都是群里公開的消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季總可是我的頂頭上司，我可不敢懈怠。”

王秘書“咯咯”一笑：“那感情好，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現在哪有年輕人能和你一樣，放在外面搶都搶不過來！”

這話是肯定了祁絨近期的表現。

可不是能力出眾嗎，她身份證上的年紀比傻白甜許嘉嘉大兩歲，比杰西卡和艾瑪也只大了不到一歲，但相較起來卻天差地別，況且職場也不單單只看能力，總的來說，王秘書對祁絨的表現十分滿意。

但祁絨卻不能笑納這份贊美，畢竟她和王秘書共事才不過一周，還沒有熟悉到可以插科打諢的地步。

“王秘書您過譽了，我不過是運氣好，也是您慧眼識珠，不然我恐怕都沒有機會進永凜。”

祁絨的態度十分謙虛。

當初到底是什么情況呢？祁絨還是后來打聽過才知道，永凜作為一家科技公司，內部有自制的簡歷篩選程序，簡而言之，就是從學歷、工作經歷、獲獎等等多方面綜合打分，初步篩選出一批綜合能力和素質都拔尖的求職者。

但那天公司的篩選系統出了問題，又因為是線上筆試，入選者良莠不齊，本來公司是想臨時取消這次緊急招聘的，但這勢必會對永凜的公信力造成影響，于是王秘書力排眾議，又搞了場二次面試，這也是為什么當初杰西卡看不上祁絨，因為她覺得祁絨是鉆空子進來的，沒有真材實料。

“你謙虛了，”王秘書見她不驕不躁，拍了拍她的肩，滿意地笑道，“好好干。”

祁絨當然回道“一定不辜負王姐的栽培”。

整個樓層像前幾天一樣，安靜極了。

祁絨端著營養茶走出咖啡間時，發現以往習慣于踩點上班杰西卡竟然提前到了。

她站在自己的工位上哼著歌，一抬頭看見祁絨，渾身一僵。

杰西卡穿著一身性感的連衣短裙，腳下至少踩了五厘米，發型也貼心打理過，睫毛眼影一應俱全，整個人看起來艷光四射、走起路來也是搖曳生姿！

她沒想到祁絨能來得這么早，祁絨也沒想到她能打扮得這么大張旗鼓。

不用想也知道是給誰看的。

所以祁絨臉色不變，甚至朝她打了聲招呼。

就算私底下關系不好，但明面上和諧的辦公室氛圍還是要維持的。

“早、早啊。”

好像內心的想法被發現一般，杰西卡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卻還要朝祁絨露出假笑。

自從昨天祁絨落了她的面子后，杰西卡似乎意識到自己作為新人得罪了太多人，特別是閨蜜艾瑪跟她說王秘書也對她有些不滿，她雖然心里十分氣憤，但也只能壓下去。

沒想到天賜良機，季總竟然要提前回來了！

她原本就是沖著季宣深來的，年輕帥氣的鉆石王老五，誰不想釣？

想到這兒，她強壓下心底的不適，笑容滿面地湊了上去：“絨、絨姐，前些天是我不對，你就不要和我一般見識了，好不好~”

壓細的嗓音如同過量的蜜糖，不僅齁甜，還黏糊糊的。

杰西卡還試圖去拉扯祁絨的手臂，被祁絨敏捷地躲開了。

做過聲優的祁絨，什么樣的嗓音沒聽過，這樣矯揉造作的，聽得她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沒事，你下次注意！”

說完祁絨頭也不回，一溜煙地鉆進自己的辦公區。

留下杰西卡在原地捏緊了拳頭，使勁跺腳。

落后一步的王秘書看見二人的交流，當場腳步一滯，沒等杰西卡注意到她也在咖啡間，就換上了一張威嚴苛刻的臉，像風一般走進了自己的私人辦公室。

兩人都是頭也不回地從杰西卡身邊逃走，就算是有心示好的杰西卡，臉色也控制不住地開始發青。

她狠狠瞪了兩眼祁絨和王秘書的方向，心說等我傍上季總，就讓你們好看！

好不好看祁絨不知道，但工作上的事情是真的多。

沒等她進入工作狀態，許嘉嘉和艾瑪就相繼到達了公司。

要說許嘉嘉為什么是個傻白甜，祁絨路過她工位的時候，發現她竟然抹了發膠！

一個女孩子為什么要抹那么多發膠！？抹也就算了，為什么抹得如此不專業，看上去像個十幾天沒洗的油頭！？

偏偏許嘉嘉還拉著她洋洋得意地說：“我聽說季總就要回來了，初次見面我一定要留個好印象！我表姐說了，用發膠固定頭發，可以讓人看起來精神百倍！”

祁絨很想說，傻孩子，你不應該在秘書處，應該去技術部。

果不其然，王秘書發現后眼神瞬間危險了起來，許嘉嘉被她叫到辦公室臭罵了一頓。

像杰西卡那樣的過度打扮，可以，就連王秘書自己都是化了妝過來的，看上去賞心悅目有什么不對？但許嘉嘉就不一樣了，她打扮得完全是畫蛇添足，一腦門的發膠更是不倫不類！

還是祁絨見許嘉嘉的腦袋被罵得越來越低，這才借著送文件的空擋拯救了她。

王秘書也是罵累了，喝了口咖啡，讓她出去自己打理好了再回來。

許嘉嘉這才如蒙大赦，討好地朝王秘書鞠了一躬，臨走前還對祁絨感激一笑。

祁絨背對著她打手勢，叫她快走。

回過神來王秘書倒是一改先前肝火旺盛的樣子，朝祁絨打趣道：“老見你幫她，也不見她長記性，耳根子太軟了，聽風就是雨的。”

王秘書說著又抿了一口咖啡，罵得她都口干舌燥了。

“年紀小嘛，剛出社會。”祁絨聳了聳肩。

她見王秘書嘴上抱怨，但神色如常，并沒有對許嘉嘉的小打小鬧露出厭惡的表情，反倒是另外兩個，讓她少有好臉色。

從看見盛裝打扮的杰西卡就想溜來看，王秘書是真心挺不待見杰西卡的。

不等祁絨問，王秘書就解答了她的疑惑：“雖然人不麻利，但能力還不錯，人也聽話，沒有花花腸子。不像另外兩個，有經驗是有經驗，就是難搞。”

聽王秘書抱怨的口氣，恐怕針對的就是杰西卡。

畢竟杰西卡這幾天的所作所為，不光王秘書，祁絨也看在眼里，她自持長得美貌，還有個閨蜜艾瑪在旁邊裝腔作勢，一看就是習慣搞小團體的，估計以前被捧著習慣了，可這個樓層只有她們幾個女性，沒人慣著她。

“可別怪我沒提醒，季總那個人，說得明白點，他自己長得就夠好看了，普通姿色，還真進不了他的眼睛。”

王秘書感嘆道。

這話聽得祁絨汗顏，但一想到昨天夜里順手搜索出來的照片，王秘書所言也是有理有據，長成那副模樣，光是看自己就能下幾碗飯了！

看祁絨對她的話頗為認同，王秘書也多了幾分說話的興趣。

“我在季總手底下干了這么多年，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有娛樂圈的大明星、上流圈子里的富家小姐，又或者是國外的超模、長得好看的大學生，誰不想當季夫人？上一個利用職務之便投懷送抱的，當場就辦理了離職手續！”

王秘書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的所見所聞，末了還意味深長地看著祁絨。

“季總冷淡，不喜歡私事霸占辦公時間，還有一點忌諱，和季總說話盡量簡潔。我也是看好你，所以才愿意和你說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