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了？”

女人側首看向她。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一張小巧精致的臉龐，配上這句話的語氣，女人卻莫名感到心頭一陣膽寒。但這是自己的女兒，女人覺得實在沒有害怕的必要。

這樣想著，女人開了口：“媽媽這都是為了你好。”

溫婉依舊一臉平靜，從車窗外收回目光，輕笑一聲。“呵......景淑蕓，什么為了我好？我看你是為了你自己吧？”

女人的面色變了變，“你說什么呢？媽媽是愛你才為你著想的啊。”

溫婉的也側首看向她，面上再無一絲平靜，聲音也開始拔高：“你誰都不愛！你只愛你自己！”

女人沒說話，溫婉繼續說著。

“你就是自私！舍不得你豪門太太的名號！就算小三爬到你頭上你都不愿離婚！”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車內，誰都沒有再說話。

前面的司機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殃及。車子駛出城郊，走上高速。

溫婉突然間發現了什么，放下捂著一半臉龐的手，搖下車窗看著外面的景色，又轉身看著旁邊的女人。

“你要帶我去哪兒？！！”

女人沒說話，示意司機把車窗搖上去。溫婉又轉身想開車窗。

打不開，她又改成拍車窗。

女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別費力氣了，乖乖跟我回家，我帶你去看你爸。”

溫婉整個人靠在后座軟墊上，仰頭閉了閉眼。“我爸已經死了，他的墓園不在這個方向。”

“溫婉。”女人的語氣又開始強硬，“如果你不配合，你就永遠都別想再回青城。”

溫婉的目光朝右邊的她看了看，“你威脅我？”

“可以這么說。”

溫婉突然間覺得這十八年來很沒意思，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為了今天的離開。

她實在不明白，明明昨天上午還對她那么好的奶奶，怎么會突然之間就想要送她離開。

她想回去當著她的面問她，為什么不要她。可她沒資格，從一開始，就是她太想奢求溫家對她的好......

溫婉心頭的無力感更甚，她像是突然間想通了一樣，腦袋靠著車窗閉眼假寐。

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溫婉突然間驚醒，拿出來面部識別解鎖。

旁邊的景淑蕓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來了一句。“我們不會走青城鄰近的幾個機場，不用報信了。”

溫婉手上的動作僵了僵，但還是點開了微信。

熟悉的頭像，熟悉的備注。

依瑾之年：【出來，帶你去買蛋糕。】

就在他這句話之前，還有他掐著點兒的一句：【恭喜成年】

溫婉不爭氣的想哭，明明剛才奶奶沖她摔茶杯的時候她都沒哭......

Queen：【不用了，我和同學去外省玩兒了。】

不待對面回話，溫婉又繼續打字。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麻煩你和林阿姨照顧一下我奶奶了。】

這行字打完，剛點擊發送，面前就出現一雙手把她手機抽走。

景淑蕓看了一眼聊天記錄，輕笑一聲，又看向溫婉。在溫婉的目光之下把她的手機從自己這邊的窗戶摔了出去。

“你干什么！”溫婉起身想攔住她，但已經晚了。手機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到高速路外邊。

不知蹤影。

“已經替你在那邊安排了一個插班生的名額，青大的同學什么的已經不需要再聯系了。尤其是這種比你大的男生。”

溫婉心底憋著的一股火無處發泄，只能又看著窗外的景色。

其實窗外也沒什么，除了車還是車，但她就是這么看了一路。

飛機上，溫婉睡了一覺。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九歲的自己去雜物間找東西的時候翻到一本日記，封面已經泛黃，但圓珠筆的字跡依舊清晰。

【距離預產期23天，他又在踢我了。】

【距離預產期20天，溫家已經把他會用到的東西都提前準備好了。】

【距離預產期15天，他生出來一定很可愛吧。】

【距離預產期10天......】

【五天......】

【她提前出生了三天，是個女孩，也很可愛。】

【她的眼睛很漂亮，很像我小時候。】

【......】

【我要走了，要回去找他。】

溫婉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一聲一聲，讓她看不到日記的后半段。

溫婉醒了過來，景淑蕓又輕輕推了推她。“起來吃點東西吧，飛機上的東西雖然不好吃，但聽你奶奶說你沒有吃早餐的習慣，現在應該餓了吧？”

溫婉避開了她想扶著她手臂拉她起來的手。

“不用了，我再睡會兒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奶奶說你還有低血糖啊。”

連續聽她提起兩次奶奶，溫婉的手攥緊了緊。

——

這兩章有點趕，等我回去以后看下大概，應該會更改一部分。

連續兩個新坑沒過審，我覺得我都要瘋了。

累死，這兩天一直在玩兒，玩完以后又將是無止境的作業......

讓老天把我的閨蜜收回去還行嗎（仰天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