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出現在我眼前，那人穿著一身粉花的衣裳，一頭白發，面貌卻極為年輕。

“你就是……”

我連忙說道，“他快不行了，還請妖王救命。”

*

湛錦秋被放在床上，花柊檢查了一下他的氣息，同我們說道：“時間倒是正好，只不過我用術的時候，可能會有一點波及，還請你們都出去吧。”

“好。”

說著，我便跟她們出了房間。

坐在屋外的臺階上，莊筱影頗有些好奇地想回頭看去，她伸長了脖子只看了一眼，就被喬安玥拉了回來。

“干嘛？”

喬安玥說道，“別看他，妖氣外露對人族有傷害的。”

“不會吧，我就看一眼，有這么夸張？”

“不夸張。當年白杳就是他救的，我一個魔族在旁邊都覺得不舒服……”她說到一半，愣了下，道：“受到妖氣或者魔氣的影響，人族會相當不適。”

莊筱影放棄了，“那好吧……”

她又想起問道：“那湛侍衛他……”

“他的情況比較特殊。”我也有些擔憂地看向里面，“雖然資料上說是可以成為半妖的，但是也有很多人在這一步就陣亡了。”

“什么意思？”

喬安玥打斷道：“意思就是時機不對的話，沒準救不回來。”

蹲在屋檐之下，冷風瑟瑟往身上吹。

我縮了縮脖子，兩手攏到了衣袖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最近身體感覺更靈敏了。

“魔族一直喜歡挑事，他們總覺得事情鬧得越大，能夠產生的魔氣就越多。”

我瞥了喬安玥一眼，從她的身上看到了從前那翻天覆地的畫面，經歷過那些，確實會對此感到厭惡。

“他們最初把白箬雨抓到宮中，也是為了給戴洝修煉。”

“你說誰？”

“戴洝。”我看向喬安玥，后者茫然地看向我，我才意識到那可能并不是戴洝原本的名字，“墨猑的第二子。”

“哦……他啊。”喬安玥擰著眉頭，說道，“你親眼見過？”

我搖搖頭。

“那家伙本就是墨猑的狂熱崇拜者，他肯定覺得墨猑的方法沒錯，所以想再一次試錯。”

“半妖有那么重要么？”

“半妖的血是關鍵。”喬安玥說道，“當年墨猑沒有那么順利，但是在那個過程中，白箬雨這個半妖出現了。墨猑是取了她的血之后，才成功吸收了魔氣……只不過這樣也沒用。”

她側目看了屋內一眼，道：“這人就交給你們了，我去外頭看看。”

如今這宮中，想必是沒有多久的太平了。

我側目看了莊筱影一眼，按照系統的推算，總覺得這兩人有點危險，我說道：“等下湛錦秋好了，你們就同花柊一起走吧，到茶館去躲著。”

夜里風聲四起，魔氣隱隱透在了空氣中。

宮城圍墻里的一片寧靜，更像是暗流涌動的水面，只是在水下的激流勇進，只要不翻起風浪，是沒有人會在意的。

但到了誰都不愿偽裝的時候，風波就無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