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一個聰明的成熟男性,更是一個喜新厭舊、尤其喜歡年輕漂亮女人的男性!在來的巴士車上我就發現你是一個綠茶表,跟李國春說話的時候,眼睛里總是帶著笑意,離得很近!都是千年的狐貍,你在我面前演什么聊齋!一有事情了就可憐兮兮地看著李國春,沒有底線地夸他,捧他,讓他被你迷惑!李國春一死我就知道,整個酒店里,除了你能誘使他,沒有其他人能這樣!我早就跟你們說了,兇手就是她!除了她,李國春不會心甘情愿被其他人騙!你們當時都不相信我!也怪我,不夠堅持,我也在想,李國春是四點半以后死的,四點半以后,你一直在我們所有人的視線之下,不可能有作案時間,所有我雖然懷疑你,但是又不敢肯定。早知道,早知道,李國春死后,我就應該直接殺了你,這樣,我的姐姐也許就沒事了,她就能回自己的家了。”甄心林開始說到李國春的時候,情緒又有點波動;慢慢地說到了她自己沒有堅持懷疑池淑珍,眼神語調里都是后悔與自責;最后說到自己姐姐的名字,語氣又變成了溫柔和冷靜,好像她的姐姐還在她身邊,緊張地在她身后拉著她的手,要她冷靜下來一樣。
安曉萱接著分析:“你從旅途一開始就有意無意接近李國春,陳卓越遇害后,你第一時間裝作柔弱可憐,假裝需要李國春的幫助。你把大家的手機藏起來,把大巴車破壞后,你告訴大家,附近有家農戶,農戶家里有手機有電話還有車,能夠幫助大家與外界取得聯系。但是,你提前就知道,這個時候,農戶根本就不會在家里,早就出門打工去了。但是你為什么還要提出去農戶家里呢?因為你要尋找與李國春能單獨相處的時間!你和李國春之間曖昧的關系不能讓其他人看出來,否則很有可能會受到別人的懷疑。你不想讓別人看到你和李國春之間私下有過聯系。但是如果你們一起去農戶家里,這一路上你們總是要說話的,這樣的說話還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王家靜突然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難怪后來你問我們,一路上發生了什么事情。那天下午很熱,牛小杰一個人走在前面探路,我和王正龍緊跟在他后面;池導和李國春一直在我們三個人的身后!我們當時只顧趕路,又害怕旁邊的樹叢里會突然跳出什么動物,精神高度緊張,根本無暇注意走在最后的兩個人!我現在回想起來,你們兩個一路上走在最后面,應該是沒少交流!后來到農戶家圍墻外面后,由于你體重輕,個子瘦小,李國春輕松地一把抱起你,把你舉上墻頭,你再翻過去;之后牛小杰和王正龍又合力把李國春舉了進去。你們兩個在墻那邊半天沒有動靜,過了好幾分鐘才從里面把門打開。所以....”
王家靜沒有說下去。
安曉萱接過她的話茬:“所以,你可以引導他們幾個一起去農戶家里,在路上你趁機誘使李國春,讓他一會兒回酒店后到原始森林入口處找你。你當時可能借口你知道兇手是誰,想找他商量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我估計,你尤其強調李國春一定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要他假裝在廁所洗頭洗澡,一直把水龍頭開著,這樣宋澤宇就不會知道其實李國春早就出去赴這個死亡之約了!你提前準備好兇器,李國春來了之后,你奮力從后面襲擊他。殺害他之后,你再若無其事地回到廚房,或者你自己的房間,四點半左右再出來,先到偷偷到李國春的房間把水龍頭關掉,假裝自己是李國春,然后再順勢挨個房間敲門,招呼大家下樓吃飯。為了假裝那個時候李國春還在,你還故意騙大家說,你在四點半左右敲門的時候,還看見李國春從那邊下樓梯走了。”
“你真是蛇蝎心腸!我好后悔,當時為什么不堅持懷疑是你!我為什么這么猶豫不決!”甄心林胸口又疼了,她伸出手,狠狠地捶著自己的胸口。
安曉萱溫言勸導:“你已經做得很棒了!我們去你房間送水的時候,你一直跟我們強調兇手就是池淑珍。如果你當時沒有跟我們一再強調這個,也許我就沒那么堅定地認為是她了。你做得很棒!就是你提醒了我。你是最了解和熟悉李國春的人,你知道他的強項,你了解他的弱點,所以當時你說的話,我都有往心里去。沒有你的強調,我們今天就不可能設這個局,更加不可能抓住她。”
這個安慰似乎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甄心林還是滿臉痛苦。
她穿著長袖外套,左手環抱著自己的腰,右手錘自己的胸口。
“真的,你的表現已經夠好了。你不是唯一一個懷疑池導是兇手的人。還有一個人早就懷疑池導了,但是那個人一直不把這一切說出來,只想著謀取自己的私利。”安曉萱話鋒一轉,冷冷地說出這句話。
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安曉萱指的是誰。
站在最后面角落里的佟國宇低著頭,左顧右盼。
旁邊的方梅看出了他的異樣,她大步跨向前,用力拍了他肩膀一下:“佟國宇,是你!你早就知道兇手是她了?”
佟國宇右手撓著自己的腦袋,支支吾吾:“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早就說了。”
安曉萱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你不知道,那你三番四次找池導干什么?還半夜三更跑到她房間敲她的房門?你不知道,那你大前天還有昨天跑到池導窗戶底下找樓梯干什么?我就問你,你找樓梯干什么?”
佟國宇吞吞吐吐不回答,旁邊的甄心林走上前,伸出右手就是一巴掌,并且大喝一聲:“說!”
佟國宇捂著自己的臉,哭喪著抱怨:“我真的不確定啊,我只是懷疑是她!我三番四次找她也是為了跟她進一步確認。她每次都不承認,我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