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零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緒，安撫道：“吾主不必內疚，這世上本來就是強者為尊，只要你夠強，就可以活著，而其余的，只能被淘汰。”

凰荼當然很清楚，她走到這個位置，也不知道手里沾了多少鮮血，付出了多少。

只是自己呆了這么久的地方，別人從來不曉得有這樣的一個地方，從今往后坍塌消失，總覺得心里不是很舒服。

“我明白。”

她斂眉，不再說話。

砰的一聲巨響，前面的大片天空都塌了下來。

“不好，前面堵住了！”

凰荼挑眉，睜開了眼睛：“出口在哪兒？”

“在前面百里處。”

呈零一感受到這里的塌陷就立刻感應到了出口，往那個方向跑。

凰荼頷首：“我知道。”

她雙手結印，周身藍色靈力閃爍纏繞，各種奇異繁復的法印閃現。

“開！”

凰荼手指往前一點，前面塌陷被堵住的地面開始緩緩地被打開了一條通道。

“還不夠！”

她手指連續結印，藍色靈力轟然飛了出去，硬生生打開了一條大道。

“吾主，沒有必要那么大，我可以變小。”

說著就變小了很多倍，但是扛著凰荼還是綽綽有余。

凰荼嘴角一抽，你能變你干嘛整天拖著那個龐大的身軀在外面轉？有毛病？

不過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她起身一點，落在了呈零的頭頂上，它頭頂上有一處地方正好可以容納凰荼坐下來。

凰荼盤膝坐下來，結印擋住了上面傾巢而來的泥土。

“快走！”

呈零大步奔了出去，后面也有一連串逃跑的妖獸什么的，立刻被上面的樹枝塌下來砸死的也不少。

隱隱看見了一道淡白色光芒，凰荼臉色有些蒼白：“是前面嗎？”

“應該是！”

“吾主抓緊了，我們出去！”

凰荼抓住了它頭頂上的犄角，瞇起了眼睛。

天塌地陷，生靈涂炭。

無數的生物在嘶鳴，絕望的掙扎，它們也知道危險，想要沖出去！

這個神秘的地底世界正在逐漸崩塌，那些長相奇怪的生物也被壓在了下面，眼前白光一閃，凰荼腦袋好像被砸了一錘子，疼的閉上了眼睛。

地底世界悍然崩塌，而那些被壓在下面的生物，尸體上匯聚出一點點幽藍色的靈氣。

整個地底世界的靈氣匯集了起來，朝著出口的方向竄了出去。

凰荼背過身沒有看見那東西飛了過來。

那力量順著她的腦袋竄了進去，一閃而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吾主，吾主，你快醒來！”

凰荼閉著眼睛，臉色十分難看。

呈零在旁邊推了她好久，她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嘶，好疼。”

她腦袋好疼，而且從后頸到后腰的正中間，特別疼，好像被什么揍了一樣。

“吾主，你怎么了？”呈零變小了好幾個型號，呆在她身邊。

凰荼臉上有些泥土砸出來的狼藉，她從地上爬起來，覺得自己整個背隱隱都在疼。

“怎么回事兒，我好像沒有被砸到啊，為什么這么疼？”

呈零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它有著巨大的復眼，綠油油的眼睛看著人的時候，總會讓人覺得詭異十足，不過凰荼也習慣了，倒沒有大驚小怪。

她看看四周，問道：“這是哪兒？”

呈零道：“應該是外面吧，看著好像很遠呢。”

這個地方凰荼很陌生，應該沒有來過，于是就打算在這里先探探。

而一人一冥在往里面走的時候，凰荼看見了霧氣。

那種霧氣十分特別，泛著淡淡的墨色，像是水墨暈開的顏色，極為奇異。

但應該沒有毒，因為她沒有感覺到危險。

“這個地方，倒真是奇怪。”

呈零點點頭，走著走著忽然驚訝道：“看前面！”

兩個人往前走了幾步，果然看見前面有一個巨大的坑，那坑塌了下去，但是中間有一個高高豎起來的黑色石碑。

站在這里，凰荼都能夠看見那沖天而起的黑色靈氣。

黑色靈氣宛如天塹，龐大而可怖的沖天而起，站在這里也能夠感受到可怕的壓迫力。

凰荼在其中感受到了某種極其熟悉的氣息，那是道法！

她睜大了眼睛，吸了口氣，周圍微微的玄色霧氣還在越加濃郁，她只覺得舒服。

身上背后那酸疼詭異的痛處好似在慢慢愈合，她沒辦法描述那種感覺，但好在也不叫人難受。

呈零抬起復眼，綠油油的眼睛看著遠處，看不出來什么情緒。

“吾主，要不要過去看看？”

凰荼點點頭：“走走走，那地方有些詭異，看看去。”

她心里隱隱有了某種猜測，但沒有看到東西之前，她還不太確定自己想的是不是真的。

他們兩個抬腳走了過去，一陣濃郁的玄色霧氣之中，沉沉的水汽似乎帶了某種奇特的力量。

讓人的皮膚覺得粘而厚重，但是目前看來，似乎并沒有多么叫人不舒服。

凰荼甚至覺得自己的皮膚都在吸收這些力量。

穿過一片密林，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巨大的空曠，那一片的地面幾乎被夷為平地，看不見任何活的生物。

而走近了再看，那玄色霧氣之后有著一座碑。

周圍凹了下去，只有碑在的位置還在正常的地面上，凰荼吸了口氣：“這東西……，什么玩意兒？”

呈零一頓，說道：“那是玄水碑，九黎神族的圣物，是壓在冬天暗影之下的陣眼。”

那東西是圣物，除了家族首領能夠動用之外，其余人根本沒辦法動用。

主要原因是實力不夠，會遭到反噬。

不然這東西現在也不會壓在這里，直到現在了。

凰荼抬頭：“啊？那是什么？”

“是整個洞天暗影的陣眼，我之前就聽族中先輩講過，洞天暗影實際上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法陣，而其中作為陣眼的，是有天下玄德之尊的玄水碑。”

“只是這東西我們從來沒有親眼見過，現在居然出現在這里？”

凰荼瞇起眼睛：“難道它本來隱藏在陣法之中，不過現在洞天暗影坍塌了，它也就不再隱藏，出現在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