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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是初見,也是重逢

如前世一樣,接到江一寒要求明天見面的電話后。程悠悠并沒有如前世那樣敷衍了事,讓江一寒冒著大雨站在雨中等了她好幾個小時后,才勉強去見了他一面。

她在魏昭的幫助下,偷偷溜出醫院去了商場。

女為悅己者容,程悠悠自從和施燦天分手后,衣服就沒買過新的。

而且,因為往日里施燦天不喜歡程悠悠穿太過艷麗的衣服,惹得無數男子對程悠悠覬覦不已。

所以程悠悠很少穿的一些經典不過時的衣服,也都以黑色,灰色為主。

用魏昭的話來說。那衣服如果穿在尼姑身上,別人一定以為那件是尼姑袍。穿在美艷過人的程悠悠身上,只不過是讓她的艷光四射減低了一兩分。

商場里,當程悠悠把自己從頭到腳打扮了一番。

看著鏡子里的血色雖有不足,但雙眸璨璨如星,映襯得五官瑰麗不已的程悠悠。

見慣了程悠悠美色的魏昭都忍不住和售貨小姐一起感嘆道:“悠悠,你真是個大美女。你今天要見的人實在是太有夫妻了?!?

魏昭說話間帶著口音。不自覺就把“福氣”說成了“夫妻。”

程悠悠聽得面色一紅,容顏更是嬌媚動人。她害羞地呸了魏昭一句,隨后迫不及待地躲進了試衣間里,用試衣間里的一大堆衣服按在自己臉上。

衣服是冷的,她的臉是熱的,而心里則打翻了蜜罐子。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來到了他們約好見面的地方——曾經一起讀過兩年的x市第三小學。

她以為她已經來得夠早了,可當她看到那個站在他們一起玩過跳皮筋的柳樹下,那個蕭索玉立的身影,她還是忍不住淚目。

這個傻瓜,她小時候喜歡跳皮筋。

可是學校間的柳樹距離太長,她的皮筋長度不夠。

所以總需要一個人被綁著當樹樁,她才能玩自己最喜歡玩的游戲。

同學們本來約定好,誰跳錯節奏誰就當那個被綁著的樹樁。可偏偏她跳得好,每次都會讓和她一起玩的同學們當好久的樹樁。

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不愿意和她一起跳皮筋。只除了,江一寒這個大笨蛋。

“江一寒,我要跳皮筋?!毙⌒〉某逃朴圃挾紱]說完,江一寒就已經自動自覺地把皮筋往自己頭上套。

程悠悠高興極了,她撲過來就跳皮筋,兩個多小時都跳得興高采烈,不肯停歇。

江一寒就這樣傻傻地站在原地,無論程悠悠跳多久的皮筋,他都只會配合她。

當時程悠悠覺得江一寒傻,還和施燦天一起取笑過他。

現在想想,他們兩人之間,傻的那個人從來都是她。

他不是站得不累。

后來國外默默守護她的那數年里,他更不是等得沒有火氣。

而是在他心里。自始至終,所有所有她帶給他的傷痛,和她的笑容比起來,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就像現在,他看到她了。他整個人都好像是從蕭索的狀態中聞到春天氣息的冬日枯木。

程悠悠眼中含淚,笑著向江一寒走了過去。他總說,她是他的春天。只要有了她,天地萬物在他眼中都成了美好的。

可其實,他才是她的春天。

像現在,她走了過去,抱住了他。她覺得,自己這才是真正地活了過來。

江一寒本來有很多話想要對程悠悠說。

“這么多年沒回來看你,是我不好??晌野l過誓,如果我不能帶給你幸福,我就不會回來拖累你。

這么多年,我不拿老頭子的一分錢,所以日子一直過得很苦。不過我最苦的,不是只能睡地下室,吃著過期發霉的面包。

而是,我居然都沒有時間給你打一個電話。

畢業前,我的時間都被打工這個怪獸給吃得一干二凈。畢業后,和華爾街那群鼻孔朝天的老外斗法,更是耗干了我的精力。

無數次我想過放棄,但只要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你,我就覺得力量百倍。

真的謝謝你,給我勇氣,讓我度過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還好,我還爭氣,現在總算是小有成就。以后,我一定會給你幸福。讓你往后的人生里,只有歡樂?!?

可是,當他看到程悠悠雖然妝容精致,面孔卻缺少血色。

他心疼地撫摸著程悠悠的臉,隨后道:“你是不是餓了,不然怎么臉這么白,我們快點去吃東西。”

這是這一世,程悠悠和江一寒重逢后,江一寒對程悠悠說過的第一句話。更是上一世,他對她說過的無數次話。

說得非常普通,非常平凡??墒?,江一寒是除了她的父母和好友魏昭以外,第一個如此對她說的人。

施燦天從來都不會對程悠悠說這種話。他從來只在意,在他身旁的程悠悠是不是引來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和嫉妒。

看著江一寒眼睛里蕩漾著的,對她滿滿當當的關心。

程悠悠再也忍不住了,她眼邊稀稀落落得留下了淚水,唇邊卻是滿滿當當的笑容。

江一寒卻沒有注意到程悠悠是喜極而泣。對他來說,只是看到程悠悠的淚水,就足以讓平日里對著八個華爾街巨鱷,聯軸轉二十四小時都能不落下風的江一寒失去理智。

他手忙腳亂地邊給程悠悠擦眼淚,邊道歉道:“對不起,悠悠,我沒有跟女孩子相處的經驗,所以如果我惹你生氣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哭。哭是很傷身子的。”

說著說著,滿頭大汗的江一寒竟然真的捉住程悠悠的手,往他的身上不管不顧地打去。

在美國打工時,扛過尸體的江一寒力氣自然很大。才那么幾下,江一寒身上被打的地方就紅了。而程悠悠被他大手捉過的皮膚也紅了。

江一寒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痛,他只顧著查問程悠悠的手痛不痛,臉上全是懊悔頹喪。

看到這樣狼狽的江一寒,程悠悠噗嗤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這種發自內心的笑容,一下子就把江一寒看呆了。

還沒等他完全反應過來,耳畔就傳來了程悠悠甜美至極的聲音。

“我只是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怕你不幫,所以嚇唬你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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