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若有事去書閣找我。”

田茵安心點頭。

第二日清晨。

微涼的晨風，清涼的水，紀行洗漱一番后來到書閣，昨天紀行來此翻找時意外看到一些關于一些修仙者的人物傳記，也不知為何流傳到此。

這傳記上也有幾分與紀行從說書先生那邊聽到的故事相似，這書中記載的事，更是詳細，卻不知真假。

這八荒之中，唯獨冥山延綿不絕，北上是紀行所求的修行之路，千萬年前卻也被冥山隔開，自此那時沒有進入八荒的凡人也永遠跨越不了。

五千年前，一位超級大能順道將冥山劈開一道口子，卻也將這道口子用另外兩座大山補上去。

但這山，凡人能登，對于修行者，御器飛行便可。

這兩座山，那是離天寧城千里之外，高不可攀的兩座大山。

前往的路雖平坦，但路途遙遠。

......

女下仆知道紀行在書閣，便拿著早食過來，放在紀行身旁，說道：“大小姐正在用膳，過會兒便來書閣。”

紀行接過，致笑道：“了解。”

寧青兒正在田茵的房間里，早食已經讓人帶下去了，桌上放了幾件首飾，正與田茵討論這些首飾的好看程度，絲毫沒有在意昨天的事情。

“田茵，你看這個如何？”

寧青兒拿起發簪，湊到田茵身邊，用緞帶綁起起頭發，插在上面，左右瞧了瞧，興奮道。

“戴起來真合適，這個我送給你吧！”

田茵摸了摸發簪，微笑道：“真的嗎？”

女兒身本也對這些好看的首飾感興趣，但以前看到中意的一兩件也只能在遠處看看。

寧青兒得意道：“那當然，這東西本來就應該戴在能讓它更好看的人上。”

田茵想了想，突然問道：“我哥哥現在在書閣，咱們什么時候去那？”

寧青兒有些不樂意，但也沒有辦法。

她本意只是想求一位一起玩伴，這位小師父只是個幌子。

“走吧。”

寧青兒說道。

紀行在書閣等了好一會，終于見到了寧青兒的影子，便站起身來，學著記憶里的樣子，整了整衣衫，出去迎接。

寧青兒一臉不情愿的坐下，田茵也在旁邊坐下來。

紀行原本以為是比較厭學的那類，只是貪玩，圖個與田茵相玩的機會，來或不來紀行心里面都有底。

若是這樣，先前的教書先生也應該是被她厭煩了趕走。

如今卻老實坐著，紀行險些不敢相信。

紀行拿了幾本書放在寧青兒前面，翻開，只是想淺淺地測試了一下她如今處于哪種的水平程度。

不久。

紀行轉身，想了想，這寧青兒的水平確實不錯，只是和自己比起來還差了些，但還有能指點的地方。

于是問道：“你上一個教書先生教了多久？”

寧青兒手撐著下巴，隨意說道：“六年了吧，半年前讓我給趕走了，聽那個人說話老感覺很想睡覺。”

紀行汗顏，一個教了六年的先生說趕就趕，但又總覺得似曾相識。

然后轉頭又看見田茵，她似乎被書柜上堆滿的書籍有些感興趣。

有了想法。

紀行把田茵叫過來，讓田茵坐在了寧青兒一旁，這樣教起來可能效率不會高，但是精神肯定是可以的。

順帶，還能再教田茵。

一箭雙雕。

之后的一個月里，紀行每日一早便鉆進書閣，將書閣里面的藏書看了遍，了解了不少有關修行之路的事情。

到了時候，紀行站在兩人身前，從吟詩誦賦到朗經會典，上能隨手題詩，下能賞景作畫，一手把著書，一手負于背。

田茵每一日的長進每一日紀行都看在眼里，但是寧青兒這一個月來，除了字更飄逸些，倒看不什么長進。

這樣下去可不行。

這寧府的老管家同紀行講過，一個月便是十兩銀子，包吃包住還有人侍奉，但萬一教得不好，一個月便會扣至三兩，可要是教得好的話，一個月還能有二十兩。

這東西，有績效。

這一個月下來，也到了發工資的時候，考驗便是讓寧青兒在老管家面前表現表現，展現這一個月下來的長進。

于是，這一個月下來，紀行到手的銀子不多不少剛好有十兩。

這樣下去可不行。

讀文寫字，作詩賦詞，這些都是有些老實的手藝，展現出來沒什么能讓人感覺有多大長進，也沒有驚艷般的視覺感官上的觸動。

果然還是往藝術那邊走。

紀行打算直接向本人詢問一下志愿，現在也人也正好在眼前。

不過，在此之前，紀行對這一個月以來在書閣里平淡的看書教書生活感到了一絲枯燥，打算出去逛逛。

最先想到的果然還是春來樓的姑娘，身邊的小姑娘還是太過于清純了，只有那些春來樓的大姑娘才懂得深入人心。

但這樣下來紀行這一個月攢下的銀子可能保不了多少。

田茵見紀行若有所思拿著書，好奇問道：“哥哥，你在想什么？”

紀行咳咳了兩聲，整理情緒。

不急不慢地說道：“田茵學徒，我不是說了嗎？在上課的時候要叫我師父。”

田茵開心道：“是！師父。”

紀行點頭，感覺很不錯。

寧青兒無聊地趴在桌上，吐字道：“師父，這都快有一個月了，我想去處玩玩了。”

紀行點頭，寧青兒也叫了師父，感覺這一個月以來的努力還是沒有浪費的。

適當的也應該勞逸結合一下。

但紀行轉念一想，這丫頭如今嘟囔著去玩，說不定這一個月以來也是天天如此想著。

不僅這樣，在紀行教書第一天的時候還聲稱自己要買下紀行作為仆人，本以為只是之前的玩笑話，沒想到寧青兒是真的有這想法。

但這也不可能。

如今還要尋求自己的修行之路，若是答應，說不定這一生確實有可能衣食無憂，可要是等這姑娘長大了，也沒了玩的心，要是反手再把紀行丟棄，這無法返回來的青春可沒有第二次。

在這大好的人生浪費這上面，豈不可悲？

雖然此時寧青兒童稚時期還沒有過去，但此次遠行的盤纏也沒有存夠，只要一直保持在不上不下的程度，或者在一月一度的考驗面前更差些，便是完美狀態。

只要不趕走紀行，有的是時間拖住不讓走，紀行面對如此優越的條件也難以割舍。

這個丫頭如果把這一點考慮進來，就可能有些東西。

需要緩沖的時間。

紀行放下書，準備思考對策，于是淡淡道：“那今天就休息吧，你們先去玩。”

寧青兒對紀行問道：“你們以后往北去尋修行之路，難道是找我哥哥說的修行路嗎？”

“應該沒錯。”

紀行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隨后心想莫非這個丫頭也知道點什么。

“我哥也知道北上可以修行，我兄長去過一次卻無功而返，也沒有死心。”

寧青兒拋下一句便離開了。

紀行愣了一會兒。

這是威脅？

兩個小女孩牽手離開書閣，紀行走到書院，坐在涼亭的石桌上，吹著涼風。

可能這一個月看書教書憋壞了，紀行打算也去放松一下。

紀行回到房間，女下仆隨著來，站在門口等候。

紀行拿出袋子，數了數，合計了下。

一共加起來大概有五十九兩銀子。

既不算多，也不算少，但是不夠。

有了寧青兒那個丫頭拖住，紀行如今正巧能夠自由活動，無拘無束。

紀行打算出了寧府逛逛天寧城，想想能利用那些手段教給寧青兒一門驚艷的藝術，順便再看看有沒有機會進入春來樓。

現在滿腦子都是大姑娘。

紀行拿走九兩銀子，準備出門。

剛轉身，田茵和寧青兒推門進來，田茵馬上問道：“哥哥，你要去哪玩？怎么不帶上我？”

寧青兒也有話要說，過了會才喊道：“哥哥，去哪玩？”

紀行再次愣在原地。

紀行：“？？？”

不是都去玩了嗎？不是有個親哥哥嗎？這時候過來做什么？

寧青兒臉頰變得有些緋紅，別過頭。

她一個月天每天以來都是聽茵兒說哥哥那，哥哥這過來的，如何如何，而自己親生的兄長卻不怎么待見自己這么一個親妹妹，心中自然是有些難以言喻的滋味。

隨之油然而生一種羨慕感。

每日在書閣中享受紀行的手把手親身教導，待田茵與寧青兒也毫無差別，日復一日，羨慕感也有些改變。

羨慕感變質，量變引起質變。

既然田茵有這么一個哥哥，而寧青兒卻沒有，要想改變這種狀況，只需要讓紀行成為兩者的哥哥便可以了。

稱呼上便是一個改變，但要叫出這個稱呼是要有勇氣的。

田茵見狀，對著寧青兒笑笑，捏了捏她的臉。

紀行想想，多一個少一個也無差。

但，若是她們跟著，紀行前往春來樓的計劃也會泡湯，也不可能隨便找個理由敷衍田茵和寧青兒。

紀行又想，眼下只能以大局為重。

要不？先教一點殺豬刀法...

紀行挺了挺腰板，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短刀，發現早已不見，才記起一個月前侍衛為了府中的安全被收走。

刀，沒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紀行施施然走出房門，抱手轉身，冷冷道：“青兒，想學刀法劍法嗎？”

寧青兒有些好奇，便問道。

“那個我有見過，好玩嗎？”

紀行走近，道：“也可以說好玩，但也是作為一種本領展現起來有一種獨特的魅力，但我保證比現在好玩，你學會了肯定看起來英姿颯爽。”

紀行看著寧青兒感興趣的樣子，會心一笑，想著下個月的錢袋子沉甸甸的樣子。

田茵看著寧青兒，微露羨慕，說道：“哥哥他以前都沒有教過我的，只有在這個月里教了你后才順帶教的我，真好吶。”

寧青兒聽言，有些得意，嘴角笑道：“他可是我特地認同的師父，這樣不是肯定的嗎？不過，你也是可以一起過來學的。”

紀行淡淡一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