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在鄭阮浩走后,才遲鈍的反應過來。
她有些不知所措。
更讓她不知所措的是,墨如夜竟然離開了。
她站在大廳,門口站著兩個保鏢,她不知道怎么走,但知道,走出去,她如果想走回家,就要走到半夜。
她有些后悔,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她都處在精神恍惚中,這份精神恍惚讓她做了很多錯事。
就像現在,好像自己都沒有了退路一樣。
正在她懊悔萬分的時候,墨如夜出現了,后面跟著管家。
管家拿著一個托盤。
墨如夜走近她,把她按在沙發上,示意管家放下東西離開后,他才蹲在她面前。
她注意到,保鏢也離開了大門口,不知去向。
他拉高她的褲腿,露出了潔白的小腿,還有再次滲出血的膝蓋。
“你就不會照顧自己嗎?”他冷冷地質問道。
幽幽這才想起,早上回到家里,韓蕭沒顧上管她,肖姨又一心照顧孩子,自己更是思緒萬千,哪有時間想到自己的膝蓋。
而他這么一說,她才想到膝蓋很疼。
她疼的皺起了眉頭。
墨如夜,拿起藥水,真是又氣又恨。
如果不是剛剛看到她的褲管上有血跡,他實在想不到,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傷疏忽至此。
要不是昨天他來了,那是不是她就自己死掉算了?
他恨的牙癢癢,手下的力道也重了。
她疼的哼出了聲,眼淚也不自覺地跟著流了出來。
他望著她的眼淚,手輕了很多。
上完膝蓋,又拉過她的手,如果總這么放任不管,就要留疤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不想看到她光潔的身體有任何的印記。
他看到她還穿著他給的衣服,心里多少有些舒暢。
又想到昨天晚上她縮進他的懷里取暖,她是孤獨的,就像他。
他放開了她,“一起吃飯,飯后,我送你回去?!?
他的話不是請求,也不是命令,但沒有讓幽幽拒絕的余地。
幽幽看著自己的傷口,做為感謝,她點了點頭,想拉下褲管,卻被他拍下了手。
他又打她!
她氣憤不過。
他一把橫抱起她,來到了樓上。
幽幽害怕起來,昨天晚上,也許是因為他的憐憫,才會兩個人靜靜地相擁而眠,可是現在,這里是他的家,他可以為所欲為。
他是個成年男人!
他放她在床上,看到了她的緊張與反抗,冷冷道:“你要是想讓別人圍觀你換衣服,就自己跑到樓下去?!?
幽幽咬著唇低下了頭,又把他想歪了。
她靠在床邊,看著他離開,臥室里的陳設很簡單,顏色也十分單調,全是黑色的。
這時候,陽光半撒,困意籠罩,她半靠著,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看到了床邊放著的淡藍色的連衣裙。
他放下的嗎?
她竟然在別人家睡著了,而且人家進出,她一點也不知道。
她有些小懊惱,覺得自己丟人。
羞愧地跑進洗手間,慢慢地換了衣服,膝蓋好了很多,她盡量不再碰到傷口。
收拾妥當,她走出了房門。
門外的墻上有很多的照片。
因為上來是被抱著,出于害羞與害怕,她竟然沒有看到。
可是,她看到了他從小到大的照片,照片里,他一直是黑色的頭發,而且他沒有姐姐。
怎么會這樣?
她咬著唇,看著一個人從小男孩長成了大男人,這不會有假。
她搖搖頭,把自己最后的那一絲絲希望搖出大腦。
她可真傻,竟然會把別人當成白龍!
她這是怎么了?
她咬著唇咬了很久,直到唇色全無,再充滿血色。
然后,她抬起了頭,收拾好表情,轉過身,看到了墨如夜。
他應該注視她有一會兒了。
她笑了笑,很正式。
“對不起,我在看你的照片。”她的這句對不起有些莫名其妙。
他接受了她的道歉,向她伸出手。
她笑了笑,輕握了一下,又收回,先一步走下了樓。
管家早在餐廳準備了豐盛的大餐。
幽幽很乖巧地道謝,并坐在了為她準備好的位置。
兩個人默默的進餐,誰也不愿打破沉默,只有刀叉碰到碟子的聲音。
飯后,幽幽先站起來,“感謝您這兩天對我的照顧?!?
為了拉開距離,她用了敬語。
他皺了下眉頭,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我想,我應該回去了,打擾很久了。”
他更是哼的用力一些。
幽幽轉身看管家,笑道:“方管家,能否安排車子送我回去?如果不方便,我可以自己叫車回去。”
方管家笑了一下,似乎在等著少爺的回應。
墨如夜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走近唐幽幽,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的臉。
幽幽正視他,這張臉不是她愛的人的,所以她不再恍惚不清,也不打算再求證。
“為什么?”他問道。
幽幽聽到他的問,有些心痛,如果沒有白龍,那也許她會愛上他,但她的心里只有白龍,所以,她只能對他說:“對不起。”
“為什么?”他又問道。
“因為你不是他!”幽幽冷靜地回道。
他后退一步,臉上有些失望,眼睛不再看向她,再問道:“昨天晚上你是在求證?”
她咬了下唇角,理了理思緒,鄭重回道:“是!”
“方管家,送她回去,以后再也不允許她邁進這里半步!”墨如夜憤憤然地離去。
留下了尷尬的方管家。
“唐小姐,不好意思,我們家少爺總是愛發脾氣,您別放在心上!”
方管家安排了車子,送幽幽上了車。
幽幽直到坐進了車子,才發現自己在發抖,她找不到原因,也許是他那句“再也不允許她邁進這里半步?!?
可是,他不是他!
她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