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一年級里兩派割據，時音與時苒是剩下的兩座獨島。

她們現在又在爭以人數取勝的第一社團之位，誰得新生誰就贏。

時音要是選秦煙，賀傾城就會記時音一筆，反過來她選賀傾城，就像夏穗說的那樣，與秦煙同一個班，卻不順從她，那她要怎么混。

既然這樣，那就先在賀傾城身上下功夫，她比秦煙好溝通。

上午沒課，時音在學校自助餐廳的咖啡吧里找到了莫雅提，她正與上次報道時認識的另兩名女生坐在一起聊天，時音將書放上桌子，莫雅提抬頭一看，準備收東西走人。

“都是來這個學校時間不長的新生，一起坐會兒說說話都不行嗎？”時音如常坐下。

她微微笑，轉回身來：“哎呀，剛開始的時候以為你是尊大佛呢，做什么事兒都比誰快一拍，現在大佛受冷遇了，就想起我們這些小沙彌來了，對不起啊我廟小，養不起您這位大美女。”

“原本的確以為自己反應比較快，結果弄清楚局勢也花了半天，坐下吧，我們明天開始就不是同班同學了，喝會兒咖啡算一次紀念。”

時音這番輕描淡寫的話，把莫雅提引回來，她拍向桌子：“你要換班級？”

沒停頓兩秒，又往更深入的問：“你選了賀傾城？！”

“人家背景那么好，能不選嗎。”

她疑惑：“背景好？賀傾城是官小姐，秦煙的爸媽也是將官，兩人家庭不分上下，你是怎么看出賀傾城的背景比秦煙的大？”

“冰咖啡，謝謝。”時音向服務生點完單，看著莫雅提，“她是那個人的女伴。”

那個人。

似乎一提到這三個字，誰都能迅速地在心里跟另三個字劃上等號，莫雅提坐下來，小心翼翼地問：“你是說……太子爺？”

“席尙景。”時音直接念出名字來，等服務生將咖啡送上后，喝一小口。

連著莫雅提身邊的另兩名女生也坐回到桌子前，三人像聽說了前所未有的秘密似的安分坐著，意味深長地看著對方。

莫雅提低低地說：“開學這么久，我都沒見過他來學校。”

“你才來這兒幾天，怎么可能見過......”時音沒說完。

莫雅提搶話：“我在倫敦見過他看馬球比賽，在貴賓席上，他特別……”才說兩句就及時打住，她低咳改口：“……是沒在學校見過他。”

“現在正好是兩大社團角逐第一的當口上，學校傳著一些消息，說是賀傾城得第一的話，全社團的人都能得回報，太子爺買單。”

說到這里，時音換坐姿，看她們三個：“現在你們說，是秦煙的背景比較強，還是賀傾城的后臺比較硬？”

三人都不回話，除莫雅提外，另兩個女生也已在報道當天就入了秦煙的社團，現在各個眉頭揪緊。

“就是輪到我跟苒苒倒霉了點，”時音接著嘆息，“緊要關頭出現的新生無可避免地夾在兩大社團之間吃苦，我們在哪兒，就決定哪個是第一社團，幸運的只是往后的人，等賀傾城的名定下來之后，難保秦煙那兒的人不會走。”

咖啡清吧店里人不多，特別寧靜，咖啡豆的香味飄在周身，時音用湯匙輕輕攪著杯子。

不久，有一些女生進入吧內，莫雅提認出是自己班的人，立刻與其他兩名女生起身避嫌，話不多留就離開了時音的座位。

時苒在咖啡吧的門口與她們三人擦身而過，她繼續走到時音桌前，坐下來，點一杯黑咖啡。

時音喝著自己的咖啡，慢條斯理地講：“等會兒去告訴秦煙，我們要入她的馬球社。”

......

見秦煙時，她正在學校西南區域的馬場上帶人練球，時音在場外看著。

有人傳話進去，收到話的女生策馬到秦煙身邊告訴她，秦煙聽了會兒，朝時音的方向看過來。

然后她掉轉馬頭，忽地揮桿將草地上的球大力擊起，直朝時音方向飛來！啪，球離時音3厘米之近時被時苒的左手穩穩攔住。

時音淡定地看著秦煙，時苒將接下的球放到腰后，姐妹倆從容不迫。

秦煙下馬。

她一邊出馬場一邊摘手套，解頭盔，來到時音面前將兩樣東西提她眼前，直到時音抬起手來，她才放，兩樣東西帶著重量噗一聲落于手心，她擦撞過時音的肩：“還以為你多有骨氣。”

說話的音很低很低，就跟她的人帶來的壓迫感一樣，時音面不改色地聽著，直到她走，都不回話。

……

秦煙回教室的時候，時音和時苒都與她保持一段距離，走廊上的女生并沒將她們歸為一隊，這會兒，她們各自都有小聲音在話語間傳遞。

后來之所以全都躁動起來，是因為有人忽地對著窗口輕叫，高個子女生往外看了一眼，立刻湊到秦煙耳邊說話。

秦煙神情有變。

她以一種既想維持自尊，又迫不及待的矛盾表現勻速走到廊道的窗前，與此同時許多學生都圍過來，她們把自己所看到的一傳十十傳百，好奇又激動地盯著同一個方位。

時音緩緩地接近到秦煙的身后，從她與別人身體的空隙之間往那個方位望，望到了席尙景。

他剛到學校。

看過去的時候正好是他關門下車的時候，他和時音一樣，上身穿著單件襯衫，襯衫的袖口折到手臂，然后一邊解著領子最頂上的紐扣一邊慢悠悠地踱上階梯，紀伯倫在前面等他。

他睡了一上午，終于愿意來學校了。

“他是我見過最適合戴佛珠的男人。”秦煙對于席尙景一點也不吝嗇的崇拜，她平時那么要氣場的一個人，現在一看到他就目不轉睛。

莫雅提也趕來了，她盯著席尙景看良久，冒出一句：“他的下巴……”

這么一說，所有人都注意過去，樓下席尙景已經跟紀伯倫碰面，兩個人談事，他邊走邊閑閑地說話，微風把他的領帶吹起來一點點，單遠遠這么看著已經順眼得不得了，除了下巴上突兀的三條紅痕。

“難道是何詩雅？”有女生猜。

“不可能，何詩雅遠在法國，再說，她也沒那個膽量敢抓他。”窗口的夏穗說一句。，

一時之間，“指甲抓痕”所透露出來的曖昧信息，使得周遭女生都不說話，秦煙紋絲不動地盯著那里。

“前幾個星期……高中部有兩個社員說看見他在休息室親一個女人，那個人不是何詩雅。”

又有人透露了這個信息。

“這抓痕好像還新得很，昨天或者……今天早上？”莫雅提邊說，邊放輕聲音，因為秦煙正瞪著她。

“戒指。”秦煙的視線重回到樓下后，聲音抖著說。

席尙景的手沒插口袋，他的中指上明晃晃地戴著那枚男戒。

秦煙低沉發聲：“給我找出那個女戒，學校里每一個戴情侶戒的女人都給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