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欠——”

山里，白蘇一個噴嚏嚇飛角落里的野鴨。

“可惡。”

白蘇摸摸鼻子，“誰在想我，害得人家到嘴的鴨子飛了。”

“咦，這是蛋？”

白蘇喜不自勝。慌慌張張撿起來，足足十個鴨蛋。

“果然有好收獲。”

白蘇喜滋滋的回家。

下了山，路過大路時一兩馬車行駛而來。

橫沖直撞，差點撞上白蘇。

“你們怎么回事？”

馬車停下，白蘇沖上去質問。

“這是一兩銀子，拿去吧。”車夫丟一兩銀子過來。白蘇沒有接，任由它掉在地上。

“里面的，你們嚇到我，不道歉就想走？”白蘇質問。

“姑娘。”

簾子掀開，里面露出一個白面小生。后面還有一個小廝在照顧他。

他道：“對不起，咳咳，姑娘，剛才馬驚了，你……咳咳……沒事吧？”

一句話的功夫，足足說了一分鐘。

“說話就咳，聽著不舒服。”白蘇伸手，“你把手伸過來，我看你什么病。”

“姑娘還是大夫？”

雖然疑惑，白面公子還是伸手。

“公子……”車夫和小廝想要阻止，公子擺擺手，“看看也無妨。”

白蘇把脈后，搖搖頭，“公子，你命不久矣。”

“嗯。”

白面書生點點頭，“命不久，應當享受當下。”

“是的。”

白蘇點頭，“不過……”

望了望，書生后面還有一箱東西。白蘇閉上眼睛嗅了嗅，嘛呀，金錢的味道。

“咳咳。”白蘇收斂自己得意的笑容。一本正經道，“敢問公子，你這病大夫說有沒有救了？”

“就像姑娘說的，命不久矣。”

白面書生風輕云淡，小廝和車夫已經緊張的不行。

“公子……”

車夫張著嘴，小廝心痛的喊道。

“無礙。”書生微笑的擺擺手，隨后朝白蘇道，“姑娘……咳咳……可知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小生……咳咳……雖然命不久矣，卻想走……走遍天下，不枉此生。”

“好玩的地方多了。只怕沒個幾十年是玩不夠的。”

“可惜，在下沒有時間了。”

“是啊。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不玩盡興總歸有遺憾。”白蘇說完，定定看著他，“公子可聽說死馬當作活馬醫？”

“住口！”

小廝怒斥。白面書生皺眉頭，“小石。”

白蘇笑了笑，“公子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何不試一下？”

正好可以看看李子書上的內容是否為真！

“姑娘可醫？”書生心動了。一激動又咳好半天。

“無把握。”白蘇坦然道。

“沒有把握你為什么哄我家公子。”

小廝和車夫的眼神毫不掩飾的在責怪她，仿佛是她害得書生咳嗽的。

不過白蘇沒有生氣。

她背起背簍，臨走的時候說道，“公子若是想試可來杜仲村高家尋我，小女子不才，只有九成把握治肺癆。”

“九成？”

書生又激動了。

一口鮮血從嘴角流出，小廝想要幫忙擦拭，書生自嘲一笑，“這血都擦不到，我果然是個廢人。”

“公子……”

書生擺擺手，“我……咳咳，心里有……咳咳……有數。”

“公子，不會的，您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