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不容易了？”四娘低吼。

“我做了什么喪心病狂的事，高老四居然不要臉的說出這種話，啊？高老四，你聾了？說話啊！”

“抱歉。”老四低著頭，一副任打任罵，委曲求全的模樣，四娘看了氣不打一處來。

她嘶吼：“老四，你說話要憑良心，昧著良心說話會遭天譴！”

雖然話很難聽，可好在幾個孩子被水菇和水勤去最偏的別院，她才放心大膽的吼。

不然讓孩子們見到大人之間的劍拔弩張，到時候免不了嚇到。

“四夫人，你聲音本來就難聽，不要在吼了。”一直拉著四娘的牛大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在你旁邊聽著都覺得耳朵疼，那不要緊。

奴婢嘛，本來就是沒有人權。

我也就是可憐你，一天到晚的好像個潑婦一樣，丑不拉嘰。還把你自己的嗓子弄啞，到時候四公子被壞女人的甜言蜜語拐走，到時候你哭都哭不出聲音。”

丹參姑娘著緊的說道：“還是大力姑娘明事理。”

“四夫人，看到沒有？”牛大力忍不住抖了抖手。

原本四娘就被她抓著，這一抖，那怒火瞬間被痛意掩蓋。

下手沒輕沒重的牛大力沒有注意她抓四娘手力道過大，把人家弄痛了。

見四娘擠眉弄眼，齜牙咧嘴，大力還以為她悔悟了。

于是，牛大力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笑容，說道：“做人就要八面玲瓏，像丹參姑娘，她就很會做人。這樣的人最會收買人心，到時候全府上上下下，還有你別院里的丫鬟們都覺得她才是主子，因為她善良而你惡毒。”

四娘：“……”

丹參：“……”

其他人則默默吃瓜。

不怕敵人壞，就怕空氣忽然的安靜。丹參姑娘原本的話被牛大力害的，要說不是，不說不是。

心一橫，牙一咬，她哀嚎：“伯母！四公子喜歡吟詩作對，卻不得不頂著太陽舞刀弄槍，你就不心疼……”

“男兒當自強，保家衛國有什么好委屈的！”四娘咬牙切齒嘶吼。

“我高家的男兒，生來就是保家衛國，如果這的委屈，他現在就可以去死！”黑三菱不是開玩笑，她是寵老四，覺得老四是讀書的料，可卻不是真的養女兒。

老四武藝不高，不代表小時候沒有練。

“孩兒不敢。”老四連忙表態，“孩兒只是……只是想說說，沒有這個意思，還請母親不要生氣。”

母親？

黑三菱和幾個兒子猛地一震，她轉身：“老四啊老四，你太讓我失望了，以后，出了這個門，不要說你是高家的孩子。”

“伯母。”丹參姑娘很是吃驚，她看看老四又看看黑三菱，眼淚開了閘的水龍頭：“丹參，丹參不是來破壞這個家，丹參只是想融入這個家，只想和四公子生生世世在一起。求你，求你不要趕四公子。他尊重您，很敬愛您，為了您他放棄了好多東西。”

“是嗎？”黑三菱冷哼，“他能為我放棄什么？他有什么能為我放棄的？”

丹參姑娘紅著眼睛，看了老四一眼，抽泣著說，“公子，丹參很抱歉，不能遵守和你的約定。”

說完，她一副英勇就義，慷慨激昂的道：“伯母！四公子喜歡能歌善舞，知書達理的姑娘，可為了盡孝，他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刁婦。”

“那便算了。那不識好歹的刁婦為了追一個野男人把他拋棄，后面被野男人拋棄后又屁顛屁顛跑回來。”

“如今過去那么久，四公子和刁婦已經毫無關系，伯母，您就不要再為難四公子了，他已經那么苦，你再為難四公子，可就是在我心口挖了一個窟窿。”

這話說的，可謂是聽著落淚，見著著魔似的心疼她。

“夠了！”四娘使勁掙扎，“大力，放開我，今天，我一定教一下那些個惡女人，什么叫刁婦！”

“不行。”牛大力搖搖頭，“我家小姐說了，你不許動。”

“大力。”白蘇掃一眼過去，“放開四夫人，這是他們夫妻的事，我們不要隨隨便便插手。”

眾人：特么的，剛才到底是誰讓大力抓著四娘的？

放飛的風箏，脫韁的野馬。四娘不要命的沖過去，對著丹參姑娘拳打腳踢，把一張白嫩嫩的臉蛋抓出好幾道指甲印。

“四娘！”

望著地上哭泣泣的丹參姑娘，老四紅著眼睛，憤怒起身，“這個家有你沒我。”

“滾！”黑三菱指著大門，“滾出去！”

“母親……”

“都還愣著干什么？把四公子和那個也女人丟出去。”

下人連忙遵命，抬起丹參姑娘往外面一丟。正巧幾個路人看到，不禁議論紛紛。

老四蹙眉，掃一眼越來越多的人群，他猛地朝大門下跪：“母親，孩兒不孝！”

話音剛落，人群忽然騷動起來，眾說紛紜。

“原來是四爺犯錯，被高老夫人趕出府。”

“你們看，四爺旁邊的那個女人是誰？長的真漂亮。”

“四夫人不長那樣，八成是個會爬床的狐貍精！”

“老夫人一定生氣兒子被狐貍精勾搭，所以被趕出門。”

聞言，老四舒了一口氣。

拜別之后，起身，拍拍灰塵，大步離開。

被丟在地上的丹參眼睜睜看著他離開，整個人傻眼了。

“四公子，丹參還在……這里。”

眼巴巴等著不喊，以為他發現她在這里，結果轉眼人沒影了。

她只能爬起來，一邊扶腰一邊小心翼翼的走。

——

高家院子里，剛才被掃興的女人們正喝著茶，吃著點心。

四娘化憤怒為力量，大口大口吃。

白蘇瞥一眼，不禁笑了。烏蒲貪吃，不完全是毒藥，看起來還是有那個基因在的。

書房，高良姜冷著臉看著底下三個弟弟。

“老四，你剛才嚇死我了。”老二心有余悸的說道。

“老四，忍辱負重，深入虎穴，你一定要小心。”老三輕聲交代。

老四紅著眼睛點點頭，“我知道。可是這四年多，就是我帶著丹參姑娘在咱們家，不然，不然大家也不會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