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因為經常沉睡，譚軍時常是迷糊的，所以對于這個計劃，他記得的內容不是很多。

希望有一天會完全想起吧。

也可能是睡得多了的后遺癥，盡管譚軍沒有睡多久，此刻他已經沒有了睡意。見神姬還沒醒，譚軍便躺在沙發上發呆了一個小時，直到天開始亮起來。

期間紅衣喪尸一直守在他的身邊。

譚軍無意中見到紅衣喪尸長長的指甲，忽然想起昨晚搜屋子的時候發現屋子主人臥室床頭柜里有套指甲剪，于是帶著紅衣喪尸進去，想把她的指甲剪了。

第一根指頭的指甲被剪掉的時候，紅衣喪尸似乎受到了驚嚇，飛快地縮回手并吼了一聲。

譚軍本來見到紅衣喪尸長長的指甲心里就發憷，剪得小心翼翼，紅衣喪尸一動，他被嚇了一跳，還好躲得快才沒被劃傷。

看樣子指甲是不能剪了，那給紅衣喪尸稍微擦洗一下吧，只不過她要是突然又受到驚嚇，劃到自己怎么辦？

被喪尸的指甲劃到，不知道會不會變成喪尸。

風險太大，還是算了吧。

可是紅衣喪尸變這樣，譚軍心里也不好受，想著至少讓她干干凈凈的吧。

譚軍不知該怎么辦的時候，紅衣喪尸將指甲主動伸了過來。

譚軍抬起頭，只見紅衣喪尸盯著他，沙啞地叫道，“刀，刀，不，不怕。”

譚軍猜測她的意思應該是讓自己給她剪指甲，她還安慰她自己不要害怕。

這紅衣喪尸還有點孩子心性。

譚軍笑了。

只不過他可能忘了還有一種可能性，紅衣喪尸是讓他不要害怕。

“茹媽，你真乖。”

接下來紅衣喪尸的確很乖，安安靜靜地讓譚軍剪完自己的指甲，安安靜靜地讓他給自己洗手，擦臉。

至于衣服什么的，譚軍覺得自己一個男的不太方便，紅衣喪尸肯定也不會自己打理。

還是不要折騰，先算了。

譚軍出了臥室，發現神姬已經醒了，她站在沙發前面，一動不動，身影顯得有些僵硬。

譚軍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大神，早上好。”

沙發前站著的身影回過頭，譚軍對上的是一雙冰冷的眼神。

“何茜茜？”

雖然是與神姬同樣的冰冷眼神，然而譚軍卻能發現其中的不一樣。

大神的眼神雖然是冰冷的，不過那種冰冷如同山頂之雪凝結而成的寒冰，孤傲，冷漠，似乎沒有什么可以進入她的眼中。

而何茜茜眼中的冷意是仇恨凝結而成的，一旦融化，恨意必定如巖漿般噴薄而出，淹沒一切。

“是我。”何茜茜應下，接著越過譚軍，進了洗手間。

她用冷水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包裹著涼意的疼痛讓她清楚現在不是在做夢。

她是真的逃出實驗室了。

之前醒來的那次給何茜茜的感覺很奇怪，她似乎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與思維，就好像還有另一個意識存在她的身體里，試圖控制她。

可是現在何茜茜感覺不到那個意識了，她有一種自由的感覺。

只不過這自由卻是虛假的，她的恨意與過往早就編織成了一個牢籠死死束縛住了她。

何茜茜聽見譚軍問她：“接下來我們去哪里？”

她也早有了打算：“去J市。”

“回頭路？”

不，復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