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茜茜嘴角勾起的笑意，在布滿血跡的臉上綻放，整個人平添了幾分邪魅，“挑釁一個比自己強大的人，就要做好承擔后果的覺悟。”

“對，就是。”譚軍應和，“又不是每一個人都像我們這么善——。”

譚軍尚未沒有說完，陳曼的慘叫聲透過未關上的車窗傳到他的耳中。譚軍一驚，連忙側身看去，只見黑熊咬斷了陳曼的脖子，猩紅的鮮血噴灑了黑熊一臉，被鮮血掩蓋的皮毛上，唯有一雙紅色的眼睛格外明亮。

譚軍看向有著同樣顏色眼睛的何茜茜，默默將“良”這個詞吞咽了下去。

尖叫聲、慘叫聲沒有影響到左銘城，他關上車窗，還貼心地打開了音樂，是譚軍沒有聽過的歌曲，優美輕柔，舒緩人心。

“目的地是？”

見何茜茜沒有說話，譚軍指了路，“沿著這個往前開就行，我們要去J市。”

“J市？那你們走錯方向了。”左銘城握住方向盤，“要改方向嗎？”

“那這個方向是去哪里？”

“K市。”說完，左銘城補充一句，“也是我的目的地。”

“你去K市做什么？”

“秘密。”左銘城的目光落在反光鏡里何茜茜的身上，“需要我更改方向嗎？”

“不用。”譚軍想了想，“就去K市好了。”

畢竟自己跑了這么久不能白跑，而且對譚軍而言，現在找到一個城市就行。

然而左銘城如同沒有聽見一般，沒有給譚軍任何反應，也沒有半點要出發的意思，直到——

“不用。”

何茜茜的聲音傳來，左銘城才應了一聲，隨即發動了汽車。

譚軍：……

譚軍決定將左銘城拖進自己的黑名單里。

這里距離K市大概有五公里的距離，汽車在公路上飛馳，兩邊的景物從車窗飛快地劃過。車廂里除了音樂，再沒有其他聲音。

何茜茜閉著眼睛休息，譚軍覺得無聊，可是他不能打擾何茜茜，也不想與在自己黑名單里的左銘城聊天，只能強迫自己去看窗外的風景。

好在城市的輪廓很快出現在他的的眼簾中。

K市到了。

這是一座荒涼的城市，映入譚軍眼簾的第一眼是廢棄的建筑與即將枯萎的樹木，許久無人打掃的街道落葉堆積，垃圾遍地。

借著月光，可以看見道路兩邊的店鋪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好在附近沒有喪尸的影子。

左銘城對K市的路徑似乎比較熟悉，沒有繞什么路，他將車開進了一家加油站。

譚軍看了一下油表，的確沒有多少油了。

加油站雖然沒有人，但是所幸加油站臺工作正常，加好油，左銘城重新打開車門坐回駕駛位置上。

纖長的手指敲著方向盤，左銘城并沒有發動汽車，似乎在思考什么。

譚軍覺得奇怪，“怎么了？”

“這里是K市的邊緣，而喪尸集中在K市的中心。”

譚軍皺眉，“你的意思是我們很安全？”

“你知道喪尸其實也喜歡光明嗎？就像那些夜晚的蟲子，總是忍不住被亮光吸引。”

“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