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大神。”

雖然何茜茜不知道譚軍說的是誰，但聽起來是個很厲害的人物，而自己……

呵——

何茜茜在心中自嘲地笑了一聲。

“那你是誰？”

譚軍心中也有了懷疑，他的目光將面前的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夕陽的余暉里，白衣少女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淡淡的陰影，遮掩著一雙黑色的眼睛，那雙眼睛里充滿了警惕與憎恨、還有無際的荒涼。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不一樣的眼神折射著不一樣的內心。

因為曾經是實驗體，也接觸過其他實驗體，譚軍太熟悉這種眼神了，這才是一個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實驗體應有的眼神。

而大神的眼神只有一種，冷淡帶著藐視。

她真的不是大神，那她是誰？大神又到哪里去了？

譚軍覺得自己混亂了，突然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他愣了一下，試探地開口：“你不會是——何茜茜吧？”

譚軍故意拉長了音，就是為了看面前人的反應。

果然，對方聽見“何茜茜”三個字的時候瞳孔猛縮，就算后來想掩飾，但是譚軍已經確認了她的身份。

還真是。

那么之前一些自己覺得奇怪的事情也就得到了解釋。

比如為什么大神那么厲害卻還會被困在研究中心，又被折磨成這副樣子。

為什么好端端地大神會讓自己照顧一個叫何茜茜的人。

為什么大神說到何茜茜的時候語氣里明明帶著一種蔑視，卻又屈尊降貴去保護她。

為什么大神明明很在意何茜茜，卻將何茜茜的安危交給自己，并且約了下次再見。

……

知道自己的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何茜茜干脆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你知道我？”

“嗯，何止知道，而且——”

還要保護你呢。

譚軍苦笑，這還真是一個難題，沒有了大神的庇佑，自己真的可以護住何茜茜嗎？

何茜茜追問：“而且什么？”

“沒什么。”譚軍收斂好自己的情緒，“我叫譚軍，跟你一樣，也是一個實驗體。”

何茜茜問出自己的疑惑，“是你救了我？發生了什么事？”

“我救你應該談不上，勉強算是互相幫助吧。”

看何茜茜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知道神姬的存在，譚軍也不敢貿然說出，一來怕對方把自己當瘋子，二來怕對方接受不了，做出對大神不利的事情。

“互相幫助？”

“對，我們互相幫助逃出了研究中心。”

何茜茜忍不住叫出了聲，“我們逃出了研究中心！”

“嗯。”

聽見譚軍肯定的答復，何茜茜眼中的驚訝許久沒有散去。

自己逃出來了嗎？那個如同煉獄一般的地方。

“你怎么哭了？”

“我沒事，只是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這樣的夢太美，讓她仿佛從地獄一下子到了天堂。

她做過太多次這樣的夢了，可是醒來面對的只有冷冰冰的儀器與無盡的折磨。在虛幻與真實中徘徊太多，她已經分不清此刻是真還是假。

如果是夢，請讓這個夢做得更久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