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莘，你既然學過了心理學，就該明白你并不愛邵蕓笙。”

審訊室里，面對面坐著兩個年齡相仿的男子，其他人全都在窗外看著他們。

“封熠，愛不愛又如何？你說我不愛，可我這么多年就只喜歡過她一個。”已經恢復了“洪莘”身份的人，微微嘆息一聲，卻并沒有被抓后，身為罪犯的惶恐和不安。

“她，是你的執念，而我，也是。”封熠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臉，緩緩的說到。

“封熠啊封熠，勝不了你，我遺憾，但我不后悔。”洪莘聽了這一句，竟然低笑出聲。

“有句話說:既生瑜何生亮，你我注定是敵人！”

“你錯了，你我從來不會是敵人，你想有所成就，用錯了方式，況且這世上厲害的人并不止我一個。”封熠搖頭，這種詭異的思維，就算再怎樣也真是難以理解。

“這世上厲害的人確實不止你一個！”洪莘點點頭，“但封熠，我哪里都不比你差，可為什么老師表揚的是你，女生喜歡的是你，就連命運眷顧的都是你？”

“你說呢？”封熠搖頭嘆息，這世間因果循環，不種因怎會有果？

“我說？”洪莘嘲諷的一笑。

“當年，班里的第一第二名永遠是你我角逐，長相嘛，我自問也不差，其實一開始我并沒有想與你爭什么，成績而已，好說。”

“我還記得那年，放學走在校門口，因為人多，邵蕓笙被人撞倒，好巧不巧，我正在旁邊，就那樣抱住了她。”

“那一刻，除了學業，除了我酷愛的心理學，忽然發現她這樣的女生也能引起我的注意，我開始觀察、研究她。”

“終于我決定表白，沒想到她卻當眾羞辱了我，說什么我長得不如你，學習不如你，什么都不如你，還一臉得意的當眾放話說，只喜歡你，要追求你！”

“這些我都沒有印象。”封熠皺起眉峰。

“自然，因為當時你并不在。”洪莘冷笑一聲，“這件事被老師嚴令不準所有人再提及，可是啊，那成了我心中的一道無法愈合的疤，過不去了！”

“我知道那種情緒要不得，可是真的過不去，看著大家異樣的眼神，尤其是邵蕓笙從那之后總是一臉嘲諷的看我，你說我該怎么辦？”

“那天體育課，我不小心崴了腳，回教室休息，卻意外發現邵蕓笙和翁曉在教室里爭吵，原來都是因為你呢！”

封熠靜靜的聽著，他也想知道當年到底有什么事他不知道的，而其他人亦是滿心感慨，整件事不止封熠，就連當初的兩個女生都何其無辜？！

遇上這樣一個惡魔，也真是命運弄人！

“她們都說喜歡你，都說可以為你生為你死，可是，真到了時候，她們卻都膽怯了，可見她們也不是真的愛你不是么？”洪莘嘲諷的看著眼前的人。

“她們年齡小，一時的喜歡只是少時沖動，你卻對她們下了毒手！”封熠咬牙沉聲說到，“你就是個惡/魔！”

果然！那一場噩夢里的案子都有一些他們的影子。

“非也！”洪莘搖了搖頭，“我當時催眠邵蕓笙，讓她忘了你，喜歡我，可就算她承受著痛苦，也不肯忘了你，更不肯喜歡我，還言辭辱罵我！”

“呵！翁曉更是出聲嘲諷我和邵蕓笙，她比邵蕓笙更該死！”

“于是你就逼迫她們寫下遺書，還將我牽扯其中，最后逼她們跳樓自殺？”封熠怒不可遏，低吼到。

“你本就是整個事情的根本，何來牽扯一說？”洪莘冷哼。

“不過封熠，你的清醒真讓我意外，你到底是怎么好的？是誰救了你？”

“還有，我為你找的好朋友如何？他們呢，還在吧？”最后一句，洪莘刻意壓低聲音，目光諷刺的看著眼前的人，不過這話當然是除了封熠誰也沒有聽到。

“洪莘，你只是心理變/態，不是真正的人格分/裂，你的實驗也是失敗的，那只不過是我的一場夢而已。”封熠語氣冷沉的說到。

“目前警方獲取的信息和證據足以讓你再也不見天日！”

“那天你說你是燕禹，也是假裝的？”洪莘的臉色沉了下去。

“果然是你！”封熠冷嘲的看著他，“不是我，難道你還真以為你成功了？”

“不可能！”洪莘齜目欲裂，“我持續下藥，你不可能什么事都沒有！”

“手段齷齪，腦子也蠢！”封熠搖頭嘆息，“洪莘，認清現實吧！”

“你用的藥無非就是致幻類的，加上一些損害大腦的，能將我如何呢？”

“不可能！”洪莘雙眸泛起血色，“那些藥是我研制的，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不管怎樣，我活著，你卻……”封熠言語未盡，但已經不想再說了，站起身，他再次深深的看了眼此刻恍若野/獸的人，才轉身出了審訊室。

“噗！”關上房門，封熠就一口血吐了出來。

“頭兒？！”

“封熠？！”所有人，包括廉局都心驚的圍了上來。

“不是說沒事了么？”廉局臉色難看的問到。

“廉局，確實沒事了，但是受了傷，也不是立刻就能好的，我又不是神仙！”接過阿肆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封熠苦笑著說到。

“大問題暫時沒有，但是他的大腦神/經，還有身體臟器確實得好好調養一番，不然這損害就真的成了問題了。”梁奇嘆口氣。

“行，需要什么都搞清楚，趕緊安排，耽誤不得！”廉局立刻表態到。

“知道了。”大家立刻應聲。

“頭兒，你先歇著，后續交給我們。”阿肆和阿驍兩人送回辦公室，一臉鄭重的說到。

“嗯。”封熠應了聲，看著他們離開，目光盯著那關上的門，漸漸呆滯起來。

“封熠啊！”不知過了多久，躺在沙發上的人，才慢慢將視線轉移，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唇邊綻出一絲苦笑，低聲呢喃到，“你快醒來吧！”

“這工作我真是勝任不了，雖然我也想自己是正義的化身，可我終究不是你。”

“現在這一切，對于我來說，才真的是一場夢！”

“是夢總會醒的對不對？他們會治好你，你終還是要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