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聽出她話語中的絕望，但一聯想到她的所作所為，我就對她升不起一絲同情。

……

奶娘的死，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云鸞就此黑化了。

往后，她不斷強大自己實力，只為有招一日能為奶娘報仇。并且也就是在那時，云鸞有了野心。

她始終認為邊陲的流寇是因為王室的治理不利，還有那出生就遺棄她的父親，讓她更加對王室不滿。

在殺死那伙流寇后，推翻當時王室的統治成為了她下一個目標。

就這樣，她不斷拉幫結派，在三百年前組建了一支強大的叛軍，趁著王室統治者更迭之際，發動了戰爭。

那就是著名的瀚海大戰。

在那一場戰役中，雖然云國王室最終守住了國都，但是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遺棄云鸞的生父，在大戰中被云鸞割下了首級。而剛繼任的海王也身負重傷，壽命大減。

至于叛軍的頭目云鸞女帝則是在大戰過后就銷聲匿跡了。

……

我聽著老妖婆的講述，才知道了后來故事的發展。

云鸞奪權失敗后，她上了岸。

決意先將陸地攻占下來，繼而在利用人類去制衡深海里的鮫人。

只是……她再次受挫了。

她遇到了一個人類，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國中的小侯爺。

小侯爺對她一見鐘情。

故此，云鸞借著小侯爺的手，奪取了當時小國的政權。

小侯爺稱帝，可即便如此，每條號令的下達都是有云鸞幕后的手筆。

就這樣，那個小國不斷發展，成功在大陸的版圖上留下姓名。

這就是礁國的前身。

云鸞對深海的鮫人依舊有執念，所以就連小侯爺讓她選國號，她都選擇了與鮫字同音的礁。

小侯爺對她很好，老妖婆說。

可是每當小侯爺想與她成婚時，她都是拒絕的。

因為那顆心，曾經已經因為另一個男人遍體鱗傷。

云鸞和小侯爺說起過她與那個男人的過往，但他表示不介意，他愿意等。

就這樣從日出等到日落，從青年等到暮年。

……

我從老妖婆口中還得知了一個大秘密。

當今的凌皇并不是他父皇的親生子，只是小侯爺從民間抱來的一個孤兒。

也就是說，從始至終小侯爺都沒有背叛過云鸞。

聽到這我有點感動了，我甚至開始替故事里的小侯爺感到不值。

如此這般癡情等候一個人，真得有必要嗎？

故事講到這里，老妖婆并沒有停。

她哭中帶笑，笑中帶哭地告訴我，如果她早知道他是他的轉世，他從來都沒有背叛過她，那是不是這一世也能有美滿的結局？

起初我沒有聽懂，后來在她斷斷續續地哭訴中，我拼湊出了大概的內容。

曾經那個背叛云鸞的男人，實際上并沒有背叛她。而三百年后遇見的這個小侯爺則是那個男人的轉世，在小侯爺臨終時覺醒了前世記憶。

他告訴云鸞上輩子的事實真相，并讓她不要因為他的離開而感到難過。

前世的相愛，今生的相伴。

在臨終前能解開那個誤會，他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