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輩子和懵懂亂語還是有區別的

楚風眠躲避著許蕎雪炙熱的眼神，支支吾吾道：“當……當然……”

“女兒知道爹不容易，爹爹可以在女兒面前放下面子，有什么委屈也可和女兒說說……”許蕎雪察覺出楚風眠的扭捏，忍著厭煩哄著楚風眠。

沒用也就算了，嘴里還沒每個準話。

楚風眠見許蕎雪眼中沒了崇拜，頓覺面子上掛不住，甩開許蕎雪的手，“我可是你祖母唯一的兒子，是楚府的頂梁柱，我說的話你祖母還是要聽的，我會受委屈？”

“瀅兒也是一樣，做錯了事，被我訓斥兩句就低頭不敢說話了。”他越說越激動，也漸漸讓自己也相信了自己的話。

許蕎雪勉強笑了笑，故意說道：“祖母怎會承認瀅兒有錯呢……”

“你祖母不僅點頭認了瀅兒的錯，更是當場教訓了瀅兒，還說瀅兒獨占攏梅軒和清月軒太過奢靡，說要把攏梅軒賞給你這個勤儉持家的好孩子住。”楚風眠眉頭一挑，得意道。

不管過程如何，雪兒最后的結果都是搬進老夫人的攏梅軒。

他琢磨著便理直氣壯起來。

許蕎雪兩眼放光，“攏梅軒，祖母這是要我也同她一起住……”

祖母的念慈齋可是楚府最氣派、最體面的地方。

她若是進去了，那距離她成為楚府的嫡女，接替楚星瀅那蠢丫頭的地位也不遠了……

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她轉向楚風眠，笑得更是諂媚，“爹爹果然是女兒心中高大威猛的老虎，誰也欺負不了您，女兒搬進攏梅軒定會繼續勤儉，不像瀅兒那般鋪張浪費，惹祖母生氣。”

“嗯，你比瀅兒懂事得多，你祖母肯定會喜歡你。”楚風眠稱贊完，眼珠子轉了轉，提醒道：“不過你一個女兒家身邊放太多錢財也不好，若是祖母平日里給你什么好東西，你就送到爹這里來，爹替你保管，日后一并給你做嫁妝。”

許蕎雪笑容逐漸僵硬，點頭道：“爹的就是女兒的，我們都是一家人不必分的那么清。”

她的還是她的。

算計她的錢，這蠢爹也真敢！

“好好好！”楚風眠沒聽出許蕎雪話中的另一層意思來，點頭如搗蒜。

留星齋書房門前杵著一身影，那身影抬手要入門的動作持續了許久，終是咬牙闖了進去。

“你什么如此毛躁了？”顧時弈抬眸見走進的是疾風，抬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疾風捏著手里的玉佩，徑直走向顧時弈，“主子，出大事了！”

顧時弈盯著疾風，臉色冷凝得嚇人。

這疾風在他手底下做事，不論有多大的風險，都從未見他如此緊張過。

看來這次是真遇到棘手的事了。

“我今日要把這玉佩還給五姑娘，誰知聽到五小姐說……說……”他抬頭，實在不敢把話說給顧時弈聽。

他捏緊玉佩，又想起五姑娘送他玉佩時單純的笑，有些不忍心，“您聽了以后離五姑娘遠一些就行，她其實就是心智不成熟，做事蠢笨，有時候雖然是挺可惡的，可畢竟也是楚府的嫡小姐……您……”

“到底何事？”顧時弈聽到“五姑娘”三字，直接低吼出來。

這丫頭有半日沒來了，看來是玩心退了，又去找她那個放在心尖上的林哥哥了。

疾風頭一次見顧時弈將情緒表露得如此明顯，嚇得跟著顫了顫，勸道：“五小姐以前每日跟在那個林策成身后嚷嚷著要嫁給他，您現在早些遠離她日后也少不少麻煩……”

啪——

顧時弈直接捏斷手中的筆，手腕青筋暴起。

疾風瞧著那筆的“凄慘”不由地咽了咽口水，閉著眼睛大膽說道：“您別生氣，五姑娘也就說了那么一次要一輩子賴著您，和您待久了一時有了非分之想也是可以理解，您只要現在與她斷絕來往，屆時林策成回來，她肯定會回心轉意，重新纏著林策成了！”

說完，他氣都不敢喘一口。

因為他這主子該死的魅力，出了楚府不知道有多少想要攀附的女子。

可惜下場都一言難盡。

希望主子看在五姑娘的身份能稍稍克制點，也希望五姑娘早日認清他家主子不喜歡女人的現實。

他捏著玉佩，不受控制地替楚星瀅擔憂起來。

顧時弈冷色頓消，臉上如春光乍現一般難得的柔和明媚。

他清了清嗓子，掃了一眼想要逃走的疾風，“回來研磨。”

“您不是……”疾風不敢相信地轉回來，確認顧時弈是在喚自己，便趕緊走到顧時弈身旁研磨。

主子不是說以后都不需要他來研磨了嗎？

他疑惑地看著顧時弈。

顧時弈感受到疾風的目光，薄唇輕啟：“將你剛剛說的話再重復一遍。”

“五姑娘說要賴著您一輩子這聽著確實挺可怕的，聽說五姑娘飯量極大，吃喝也很講究，若是想吃地方菜必要請那地方的廚子來做才肯吃，這花錢買東西也如流水一般……”疾風細數著楚星瀅的缺點，瞄了一眼，又替楚星瀅解釋道：“不過五姑娘和林策成從小青梅竹馬，兩家相交多年，日后肯定是要結成姻親的，若是五姑娘再來找你，屬下有辦法替您打發走五小姐，就不需您親自動手了。”

之前跟著主子出去談生意，便有商鋪老板的女兒對著主子死纏爛打，主子說句想要她親自摘一朵蓮花她便直接跳進淺水池塘里摘得狼狽，費盡心力上來卻發現主子早就沒影子了。

五小姐若是受這委屈，楚府豈不是要鬧翻天了。

他可不能讓主子親自動手。

想到這里，他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竟發現主子這臉色怎么這么不對勁……看著不像是嫌惡臉上倒多了幾分春分得意。

他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一定是看錯了。

“你覺得我比不上他？”顧時弈骨節分明的手指捏緊書中扉頁。

一輩子和小時候懵懂時說著那些玩笑的話還是有極大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