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叔告狀

楚老夫人拉著楚星瀅的手，嚴肅道：“這孩子聽著確實不錯，不過讓他住攏梅軒已經是抬舉他了，你大哥和四哥祖母可都沒讓他們住進來呢，若是叫你二叔知道，定是要鬧的，祖母也是頂了壓力的。”

“祖母……”楚星瀅知道祖母的難處，還想說些什么，祖母身邊的許媽媽趕了過來。

“二爺來了，那臉色可難看了，還說您不讓他進去，他今天就在您門前磕頭磕死了算了。”許媽媽為難道。

楚老夫人嘆了一口氣，擺手道：“讓他進來吧。”

怎么都是她親生的兒子，哪有一輩子都不見的道理。

楚星瀅看著許媽媽出去，很快便領回了二叔回來，她不冷不熱地喚了句，“二叔。”

“嗯。”楚風眠掃了一眼楚星瀅，便異常冷漠地坐了下來，像是從楚星瀅這里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楚星瀅一臉懵。

她怎么不記得她什么時候惹到她這“傲嬌小公主”二叔了？

這眼神分明是對她有敵意啊？

“你也不必給我擺臉子了，你要秦氏進門也并非不可以。”楚老夫人喝了一口茶，已經想好了對策，不緊不慢道。

楚風眠頓時坐直，激動道：“您同意秦氏進門了？”

啪——

楚老夫人把茶杯重重摔在桌子上，眉眼間明顯是有些不高興的。

“你與秦氏成婚以后就帶著她們母女在你的院子里住，以后你和秦氏都不必再向我請安，你歲數也大了，早該到了自給自足的時候，娘老了也養不動你了。”她掃了一眼楚風眠，眼看著這個兒子是慫了，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楚星瀅不由地向祖母投去一個敬佩的目光。

祖母是已故皇后的義姐，當年皇上白手起家也是幫過當今皇上的，所以即使楚家在朝廷上沒有實權，這每月也會看在祖母的面子上送來不少錢銀。

她這二叔不像她爹能帶兵打仗得每月俸祿，就是個無所事事的混子，每月都指望著祖母給的錢過日子，所以才事事要看祖母的臉色。

祖母這一招果然是高明！

楚風眠討好地笑了笑，“您可是我親娘，我怎么能不來給您請安呢，我不僅是每日給你請安，這早午晚膳都要給您請一次都不嫌多呢！”

“我這次來也不是為了秦氏而來，您既然不愿意，那做兒子的肯定不能勉強，這事就暫時擱那兒吧。”他抬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家母親，又心虛地擦了擦汗。

楚星瀅抬頭，恰好對上二叔的眼睛，眉頭微皺。

她怎么覺得二叔是沖著她來的呢？

楚老夫人見兒子想通了，滿意地點了點頭，“只要不是為了秦氏的事，娘倒是有耐心聽你說說。”

“我今日來是要好好數落數落瀅兒。”楚風眠站起來，指著楚星瀅，嚴肅道。

“瀅兒因為你兒子日日在我這抄經書，還能惹出什么事兒來？”楚老夫人不悅道。

楚風眠扶著額，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楚星瀅，“娘，這瀅兒就是被您慣壞了，一個小姑娘家的竟然如此奢靡，一眼不眨地就將那價值兩千兩的東西買走了。”

“足足兩千兩啊！”他又比著手指強調道。

這兩千兩給他干什么不好！

楚星瀅無言以對。

原來是為了她花錢來的。

只是二叔能知道這點兒小事恐怕和那個許蕎雪脫不了關系。

楚老夫人不屑一笑，“我當什么事呢？這點兒小事就值得你親自過來數落你的親侄女兒，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了。”

兩千兩不過是楚家隨手一拿的一筆小錢。

況且瀅兒這段時日并未從她這里拿錢，看來是動了她的私庫了。

她心疼地看了看楚星瀅。

再看自己兒子，實難入眼。

楚風眠瞪大眼睛，驚呼道：“這點兒小事？娘，您一個月也才給我一千兩銀子，她一個小輩買個小物件就把我這個長輩給比下去了，您這讓我在外面如何抬得起頭來啊。”

“你別忘了，當初是給過你錢的，你流連于醉春樓也就罷了，竟為了一個風塵女子與朝廷官員動手，丟了我們楚家的臉面，還叫我楚家又多了個盯著的仇家。”楚老夫人回想楚風眠做的一樁樁事，氣得手抖，咬牙道：“你那是該！”

楚風眠被懟得無話，眼珠子轉了轉，突然紅了眼眶，“從小您就說我樣樣不如大哥，如今大哥戰死沙場，您心里愧疚對瀅兒加倍疼愛，這些我都懂，我看在眼里也是煎熬得很，生怕您看見我過得舒坦再想起大哥來難受，我這才日日去醉春樓。”

“罷了罷了，是我沒本事，沒像大哥掙個好前程，活該別人瞧不起，我也出海闖一闖，您就當沒我這個兒子。”楚風眠摸了摸眼淚，又故意咳嗽，整個人瞧著虛弱了不少。

楚老夫人起身，聲音顫抖，“你敢去！”

怕真失了這唯一的兒子，她語氣緩和了些，“好了好了，這么多年我何時虧待過你，你這幾日去醉春樓娘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二叔若是覺得不公平，那我以后就不要祖母的錢了。”楚星瀅朝著楚風眠眨了眨單純無辜的眼睛，“以后我們都花自己的錢，那樣傳出去才更有面子嘛，自食其力，看誰還敢瞧不起二叔！”

祖母怕二叔被比的心理有落差，一直讓她瞞著她爹娘給她留下的金銀首飾，地契房產的事。

楚風眠渾身一抖，白了楚星瀅一眼，“小丫頭起什么哄！”

說完，又笑臉堆疊地看著楚老夫人，“只看您將所有精力都放在瀅兒身上，玨兒和雪兒也不見您過問，兒子這才委屈昏了頭了，說了幾句胡話，您別放心上。”

若真按照這丫頭說的，那他豈不是連這一千兩都沒了。

他這娘疼這丫頭疼得很，誰知道以前塞了多少錢給這丫頭攢著。

楚星瀅撇撇嘴，實在沒眼看她這二叔。

又慫又事兒。

“老夫人，攏梅軒也騰出來了，要不然派人去顧公子那里先支會一聲，別擾了五小姐和您。”走進一個丫鬟稟報道。

楚星瀅立刻站起來，阻止道：“不必了，我親自走一趟。”

“什么？顧家那小子也要搬進來？”楚風眠聽了，立刻從凳子上彈起來，不滿道：“一個叛臣之子，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