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賽的線上初選日如約而至，大家集合在濱河21號，星翰直播冠名贊助舉辦的全民電競比賽，但因為獎金豐厚常常吸引職業選手和高分段路人王參加，后半程比賽會異常激烈。全國三百名以上隊伍都有獎金，前三十獎金就比較多了，第十名隊伍獎金均攤下來一人也有一千塊，且每前進一名又多一千塊，第一名每人一萬塊。還有些游戲道具、絕版皮膚之類的獎勵。

五個人集合碰頭之后，卻明顯感覺黎麟和蘇雨馨不在狀態。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錦菱比較敏銳，察覺到了黎麟興致不高，黎麟只說沒事。而寒秋很快也到了，大家商量著BP的事情，也就沒再多問。

蘇雨馨一想到季后賽一來就要跟海沃森打就頭疼，但同時又覺得這么快要和zero在比賽中交手應該興奮才是，一時心情復雜。

初選賽本來魚龍混雜，匹配五場比賽，贏三場晉級下一輪并不困難。但亦珮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之前又跟直播間水友夸下海口要拿個好名次回去，整個人都很認真。

“黎······黎哥，這局我給你看看我新學的孫尚香。”亦珮掩不住的興奮巴不得全世界都聽到，進游戲搬選秒鎖了孫尚香，然后看見老冬戴著一個貝雷帽在屏幕上映出的冷酷神情。

“哎呀，冬哥哥，你就讓我玩一把嘛～”亦珮意識到自己剛剛根本沒有聽見老冬讓自己選什么，撒嬌都用上了，企圖萌混過關，“我知道錯了，下局你讓玩什么我就玩什么！”

凡游雖然沒坐她旁邊，還是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掉頭一看黎麟眉頭緊鎖，隨手選了個司馬師。

乖乖，這哥們今天心情是有多差勁啊。

凡游都不敢多話了，聽老冬在背后嘰嘰咕咕半天最后敲定玩趙云。蘇雨馨看起來也是興致索然，點點鼠標選了個姜維。然后緩過神來才看見身后的老冬一臉迷惑，才驚呼：“啊······對不起，我沒注意，這個······初賽也需要BP的嗎？”

老冬滿頭黑線，亦珮倒是笑得憋不住了。錦菱都忍不住笑起來。老冬索性不說話了，搬了張電競椅坐旁邊看。

錦菱選了星彩，也算是她最有自信的英雄了。

雖然毫無章法，但奈何對面實在不經打。姜維一級從對面紅開，連野怪帶人刷了，對面打野連續死亡，野區都不敢進了。姜維等級太高，六級時全場都在四級左右。整個不講道理，對面打野跟掛機也差不了太多。

司馬師也暴力，三級起手單殺了對面諸葛亮，然后諸葛亮就開始了噩夢循環。司馬師血刃被動都快疊滿了，屬于一個技能諸葛亮就要回家，兩個技能就死。但司馬師還是專心拆中塔，倒也沒去別的地方。

上路倒是還算平穩，趙云占據上風，但對方的許褚也能發育，算是個六四開。

亦珮的孫尚香的確比之前熟練得多，夏圈和弓箭的流暢切換，對線時的消耗也總能占到便宜。很快對方下路就被打到殘血，看準機會星彩閃現給控，孫尚香平滑的夏圈位移接弓箭精準擊殺，老冬都忍不住開口：“這波還不錯。”

亦珮回頭比了個耶，然后回身繼續推塔，很快憑借全方面的巨大優勢拿下比賽。

初賽的難度對現在的他們來說確實不高了，就這樣連贏四局之后，系統提醒已經跳過第二輪進入第三輪篩選了，如果五局全勝，會直接進入第四輪。但相應的，接下來他們匹配到的也是四戰全勝的隊伍。

對方也不客氣，上來ban掉了馬超、趙云、法正、劉備、魏延。老冬出聲提醒：“這局對手不一般，至少也是對版本很熟悉。”

凡游點頭認可，這些確實都是現在比賽場上上單、中路和打野的優先選擇。

“我們也搬些強勢的，”老冬終于有了用武之地，“禁掉呂布、呂蒙、甘寧、練師、夏侯淵。”

對方也很懂，直接選了以禰衡和華佗為主，搭配中單蔡文姬，上路丁奉，打野貂蟬的全回血陣容。

“需要點克制回血效果，可以試試拿郭淮和夏侯霸。”老冬凝神回想，“周瑜、祝融夫人、孟獲、張角也都不錯。如果是面對帶灼燒的陣容，對面的回血很難發揮。”

凡游拿了孟獲，亦珮選了郭淮。蘇雨馨拿到夏侯霸，而錦菱拿了張角打輔助。黎麟拿了周瑜。

進入游戲，對方中單的ID引起了老冬的注意：“白兔？”

“你認識？”黎麟不是很在意地問了句。

“應該不是吧。”老冬也沒多說，“她應該不會來參加這個比賽。”

但是，中單蔡文姬······

局勢跟想象中有些不同，格外平穩的對線期讓凡游和亦珮都很不適應。因為消耗會很快被對面回血補充上來，幾乎沒有產生多少摩擦。

而且有意無意的，禰衡和華佗在放線，丁奉只補塔刀。蔡文姬也沒能力壓周瑜的線，導致打野的夏侯霸沒有地方可以去，只好埋頭刷野。下路越發焦躁，亦珮的郭淮強行打了一波，反而使張角為了保她送出了一血。

中期接資源團，哨所的爭奪上回血陣容的優勢初次展現，孟獲開啟大招渾身燃燒火焰，自帶回血沖進人群，卻被丁奉抱開。蔡文姬閃現十八拍打出爆炸傷害，貂蟬九節鞭定點捆住周瑜。禰衡跟上嘲諷，夏侯霸、郭淮和周瑜相繼倒下。張角死前放出大招，天雷降下，配合二度進場的孟獲換掉了一個貂蟬，但也僅此而已，打出一波五換一的慘烈團戰。

可以說被輕松碾壓，凡游都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水晶爆炸時都捂著眼睛沒臉看。

“是她。”老冬冷不丁地開口，“玩這種非常規的套路，她太熟練了。”

“白兔？”黎麟想起來，冰糖雪梨的新中單，ID叫大白兔，據說是個女孩。盡管沒有極富盛名，因為她玩的英雄和打法都太特殊了，但總的來說勝率極高，冰糖雪梨這賽季常規賽第二有她不小的功勞。

“嗯。是冰糖雪梨的那個中單吧？”蘇雨馨也這么覺得，“這比賽挺厲害的，還有職業選手來參加。”

錦菱撲哧一聲就笑了，黎麟老冬不約而同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尷尬地都沒說話。

退出游戲時彈了個彈窗進來，是“白兔”的好友申請。備注里寫的竟然是：“zero？我是冰糖雪梨的兔子，認識一下咯？”

黎麟眉頭一皺，用的都是租借的比賽號，換句話說，每個人用的都是化名。凡游叫“小霸王”，蘇雨馨叫“思弦”，亦珮用的名字是“弓腰姬”，錦菱用的“錦瑟”，而他自己用的名字是“曲中誤”，可以說跟zero毫無關聯，這人怎么看出來的。

加上好友，白兔立刻就說話了。

白兔：“你好呀，好久不見。”

曲中誤：“我們見過嗎。”

白兔：“我見過你的徐庶。”

自zero上場以來，海沃森沒有正面遇見過冰糖雪梨。他從未見過新近上場的大白兔，但他看過她很多比賽錄像。不像他和曲顧一樣名噪一時，大白兔因為玩的英雄冷門，玩法怪異，而且隊友排名都比較高不怎么受關注。

但她的確給黎麟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白兔：“你的周瑜玩得很好，他們都沒注意到。你玩得和徐庶很像，你四級那波動手，我一眼就看出是你。”

黎麟眼底掩飾不住的驚訝，四級他試圖強殺對方，打出了那個招式，但畢竟不嫻熟，出現失誤讓對方閃現逃走了。那招式是受了徐庶連招的啟發，但之前他從未用過。

對方第一次見，竟然就聯想起來，足以見得游戲理解很深。

白兔見他許久沒回，說道：“那就不打擾啦，期待下一次見面哦。下周六紀元總公司在霜魚市有個發布會，你好像就在霜魚，應該會去吧？不見不散喲。”

說完頭像就灰了，黎麟錯愕一笑。本來這種發布會他向來是不去的，只是推出新英雄或新裝備的宣傳，對知名選手的塑造包裝，推出一系列周邊產品，他覺得沒什么意思。

但就在本市，去看看白兔是個什么樣的人也好。

“想什么呢？”錦菱拍了一下他的肩頭，他一回頭，發現亦珮和凡游、小蘇都走了。

“他們去哪了？”

“今天沒比賽打了，他們都回去了。”錦菱無奈地攤開雙手笑，“跟你說話都沒聽見，在想什么呢？”

“沒什么，”黎麟閉而不談，轉頭看著寒秋，說，“研究一下吧，你這BP顯然不是很行啊。”

寒秋反笑：“你要是打爆了蔡文姬，也不至于輸成這樣。”

“太難了，”黎麟扶額，一副頭疼的樣子，“這個白兔的對線滴水不漏，找不到機會。”

“是‘幾乎’找不到機會吧。”寒秋撿起背椅上搭著的外套，準備走了，“你四級那波不失誤的話，不就不一樣了？”

黎麟笑了，終究逃不過他的眼睛。

“那個······”寒秋走后，錦菱鼓起勇氣對黎麟說：“可以幫我訓練嗎？”

“訓練？”黎麟驚訝地看著她。

“我知道，現在隊伍里只有我玩得不太好，會影響整體水平的。”錦菱坦誠地說，“就像剛剛那局，下路根本對不了線，亦珮也沒法發揮了。”

黎麟看著錦菱堅定的目光，扭過頭笑了笑。

“好。”

霜魚市·紀元發布會

從未想過，原來紀元的發布會這么熱鬧。

黎麟跟著興奮的錦菱在人群中費力地穿行，擠都擠不進去。場地很大，正中央是新搭的展臺，四周圍了一圈展區。

有cos紀元英雄的攝影活動，搞得像個小型漫展。還有一些周邊游戲機和同人文作品，甚至還有以少晉為原型的電競小說的簽售。也有知名解說如炸毛、小栗子、咕咕、痕跡親臨現場，和粉絲合照互動抽獎什么的，搞得五花八門。

黎麟其實沒什么興趣，耐不住錦菱跑去要小栗子的簽名照，他在臺下等著，一扭頭看見咕咕蹲在他旁邊。因為她在臺上，蹲下來剛好和倚靠在臺邊的黎麟差不多高。

咕咕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黎麟，打量了一會，黎麟倒也沒有避開目光，莫名其妙地對視了幾秒，誰都沒有說話。結果······

咕咕臉紅了。

咕咕雙手遮住發燙的臉，嗚嗚地害羞著。突然的變故讓黎麟手足無措，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旁邊咕咕的粉絲聚攏來，還以為黎麟欺負咕咕，男粉絲正要指著黎麟罵，就看見咕咕湊到黎麟耳邊小聲說了句什么，舉止簡直不要太親昵。

男粉絲集體抓狂了。

還以為咕咕有男朋友了，看起來還比咕咕大好幾歲。今天的咕咕穿了一套名為【幼蘿】的洛麗塔，乖巧可人，而臺下這個男的面對咕咕靠近卻皺起眉頭，引起了圍觀人群的極大不滿。

黎麟也很無語，他跟咕咕之前就只見過一次。沒想到這孩子還記得他。

那時他剛進入職業賽場，還沒比賽可以打，隊友在主場作戰，他在基地練英雄。可能因為沒關門，咕咕不知道怎么溜了進來，在旁邊看他打完了一局比賽他才發現。

整個基地只有他們兩個人，所有隊員和教練都在場地上，外面不時傳來歡呼。咕咕那時穿著JK，看上去是個很素凈的小女孩，咕咕問他：“你為什么不去看比賽呢？”

他那時年少輕狂，沒抬眼就說：“沒意思，不如自己練練。”

“可是有我主持的環節誒。”

黎麟才側過頭疑惑地看了看她，意思分明是：你誰啊。

但咕咕笑得很甜美，絲毫沒感受到他的不禮貌。她聽見臺上有主持說話，中場休息過了，連忙起身要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對黎麟說：

“下次不要一個人玩游戲啦，很孤單的。來看比賽吧，記得來看看我。”

黎麟瞥了眼微亮的屏幕，孤單嗎。莫名其妙。

但他后來的的確確，常常去看比賽。不再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房間里玩游戲。

咕咕在他耳邊說的是：“徐庶玩得很厲害哦。”

他無奈地搖搖頭，這小姑娘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說個這有什么好臉紅的。

黎麟不耐煩地躲開咕咕粉絲群的怒目相向，無意識地往一邊的新英雄介紹展區走。

一個不知名工作人員在這邊介紹將要新推出的英雄“賈充”和“文鴦”，一個是黑衣謀士，冷酷毒辣，另一個是身著銀鎧的驍將，手持擲槍。

因為沒有請知名解說來介紹，聽的人不多，黎麟在最前面看著建模和技能設計，覺得還蠻有意思的。這時，旁邊的女孩子突然說了句這兩個英雄的設計不合理。

黎麟扭頭看去，是一個發梢挑染了湖藍色波浪卷發的少女。打扮成熟，但跟稚氣尚存的五官顯然不相稱。皮膚白得像雪，細膩精致，身材尤其火辣，胸前巨大的尺寸呼之欲出，腰肢卻盈盈一握。少女穿著露臍吊帶短褲，上身穿一件白網漏肩背心，戴了個流氓兔帽子，嘴里還含了根棒棒糖。

工作人員以為是來找茬的，不客氣地問道哪里不合理。

沒想到那少女振振有詞地回答：“賈充的舞投刃CD太短了，出滿減CD的話，理論上有可能無限連擊飛對手，還是個AOE技能，這樣根本不合理。”

“文鴦的被動用技能之后就可以突進一段位移，還把對方往前推，這個和他自己的技能擲槍可以聯動，打得連貫的話也有可能無限連，對方一旦被推動將毫無還手之力。”

黎麟略驚訝地看了看她，她把棒棒糖拔出來，這樣說話不至于含混不清：“這倆英雄真進游戲的時候肯定要調整，賈充得調CD，文鴦得修正被動和擲槍的聯動條件。”

那工作人員啞口無言，良久才問：“姑娘這么了解，是紀元的老玩家了吧？”

那少女曖昧一笑，又把棒棒糖放進嘴里：“我不告訴你。”

她剛要轉身走，黎麟叫住她：“請等一下。”

妹子聞聲停留，好奇地盯著黎麟看了眼，笑問：“帥哥有事嗎？”

“你剛剛說的，我想試試，”黎麟指了指展區里的演示機，“能和我玩一局嗎？”

“這樣，這樣不符合規定，不行的。”工作人員慌了，演示機有兩臺，但可不是拿來玩solo的。

妹子倒是很有興趣，一個高抬腿就翻過紅帶子和欄桿進了展區，在其中一臺電腦前坐下，說：“來，等什么呢。”

這下旁邊的人都聚攏過來，看倆人在演示機上用新英雄solo。

黎麟也是個膽子大的，翻身進去就坐她旁邊，迅速進游戲選出了賈充。妹子選了文鴦。

錦菱回頭不見了黎麟，發現了這邊的騷動，湊過來一看，看見黎麟正在這邊跟一個青春少女solo，頓時在人群中凌亂。

賈充舞投刃起手就掀起文鴦，但CD不夠連不起來，文鴦反手擲槍一捅加推，再丟出槍再撿再推，打掉賈充半血都多。初次上手就打出如此連貫的連招引發人群一陣歡呼。少女翹起二郎腿，棒棒糖一橫，跟大家揮揮手示意低調。

賈充一直補刀到九級都很平穩，九級點滿了舞投刃，又出了減CD，再交手果然就大有不同。舞投刃一旦命中至少連續擊飛兩秒，能接上下一個舞投刃，但文鴦還是會在被持續擊飛的過程中越來越接近地面，最多三個舞投刃就還是會落地。

“不能無限連嗎？看來是我錯了。”少女咬著棒棒糖說話不太清楚，“沒考慮到建模下落的問題，那賈充可能不用削弱了。”

接著，少女手下的文鴦起身之后往前閃現一頂，擲槍再頂，撿槍再頂，然后再擲，形成循環，竟然一直推著賈充走，動作快且行云流水，中間甚至不給賈充閃現的機會，動彈不得一直被連到死。

黎麟退游戲認輸，贊嘆道：“你說得對，文鴦機制得改。你玩得很厲害。”

少女朝他做個鬼臉，然后起身對旁觀鼓掌的觀眾鞠了個浮夸的躬，在她彎腰時觀眾們都目不轉睛，正前方都有人流起了鼻血。

她回頭小聲對黎麟說：“即使坐擁無敵的機制，也差點輸給你。三個舞投刃只能打掉我半血，但你習慣的壓起身早了0.3秒。”

“因為徐庶的袖劍那個距離丟出去到命中需要0.9秒，但賈充的舞投刃卻只用了0.6秒，對不對？”少女沖他一笑，“zero。”

黎麟愣了愣，才意識到她是白兔。

圍觀人群散去，錦菱走上前來叫黎麟，白兔禮貌地退開了，跟他們揮了揮手道別。

錦菱奇怪地問：“你們認識嗎？”

“之前游戲里見過。”黎麟模糊地說，“記得那個蔡文姬嗎？”

“哦哦，黃金賽初選里那個啊。”錦菱還記得，“原來是個這么······好看的女孩子啊。”

“你是想說性感吧！”凡游突然冒了出來，一拍肩膀嚇了錦菱一跳，“哈嘍！你們居然也來看發布會真沒想到！剛剛看到老黎跟那個辣妹solo我都驚了，還以為換人了呢！”

“就你這眼力見，我麟哥哥多專一的人啊。”亦珮也在旁邊，走上來笑著說。

黎麟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臉問：“換人？”

錦菱卻是臉都紅了，打岔道：“那個女孩子身材是很好。”

舒凡游果然瞬間爆發出對她誘人曲線的無盡贊美，說沒見過那么漂亮的腿，恰到好處，不胖一分也不瘦削一寸，飽滿光滑吹彈可破。前凸后翹也讓人流口水，再加上特別的頭發和清純的五官，實在是人間尤物。

亦珮在旁邊做了總結：“別見怪，我哥就喜歡胸大的。”

最后凡游還賊心不死地追問黎麟有沒有要那個辣妹的聯系方式，黎麟否定之后他一臉懊喪，感覺像遭受人生低谷。

發布會看久了也沒什么好逛的，黎麟一行人就準備要離開。咕咕卻突然叫住在門口的他們，然后從臺上一路小跑到他們面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咕咕把一張簽名照遞給了黎麟。背面還寫著一串數字，顯然是聯系方式。

“給我干嘛？”黎麟有點困惑。

咕咕抬頭，眼睛都笑成了月亮，對黎麟說：“以后玩游戲帶上我吧，我想拜師！”

然后不等黎麟拒絕，她就深深對黎麟鞠了一躬，親切地喊了聲：“師父！”

黎麟一臉尷尬，錦菱和亦珮都笑出了聲。周遭的人都看到知名解說咕咕跟路人拜師，起哄地歡呼，其中咕咕的粉絲喊得尤其起勁，原來不是男朋友，那就支持！

凡游一臉羨慕的表情對黎麟說：“老黎你說你這桃花運怎么這么好，咕咕多可愛啊······”

“我不收徒弟。”

黎麟話一出口，全場陷入安靜。

哈？

“這人誰啊這么拽？”

“不給咕咕面子就是不給我面子，給你臉了。”

“居然這么狂哈哈哈好刺激啊。”

“送上門的桃花都不要？”

周圍人的只言片語進入了咕咕的耳朵。也許是沒想到他會拒絕，咕咕雙眸很快就溢滿了淚水，在燈光下反光。

黎麟也不好再多說什么，轉身就走，也沒接她手里的簽名照，留下咕咕在原地抽噎，旁邊的人又是拍照又是嘲笑。亦珮和錦菱跟著黎麟出去了，凡游中途又折回來，笑著對咕咕說：“你別哭，他這人啊就是嘴硬，回頭就后悔啦。這照片我幫他收著，等他想通了再給他。”

說著就接過了照片，安慰了咕咕兩句走了，痕跡聽說咕咕哭了，從場地另一邊跑過來，就看見她在人群中默默流眼淚。

“別哭啦，是誰惹得小公主生氣了？”痕跡語氣中充滿寵溺，“想學紀元可以找我呀，總有人不識抬舉的。”

咕咕邦邦錘了他兩拳說：“誰要跟你學？不許這么說他！”然后負氣走了。

痕跡莫名嘆氣，笑著想，也不知道人和人的差距，怎么比人和狗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