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損！

從這個位面的季度財報與年度財報來看，虛擬偶像行業，并不被大商人們看好...

至少，目前，都持有觀望狀態。

小船只，大航海冒險出征，在暴風雨中沉了不少，能堅持抵達新大陸，永遠只會是寥寥幾艘。

不光是大商人們，南路遙同樣很明確，他一定會持續一段時間的‘虧損’...

當今位面與南路遙原來位面的進度...

并不相同。

三人第一個參觀的，是家當地虛擬偶像行業的大會社，學員眾多，單從財報來看，有那么些欣欣向榮的味道...

‘誒，南老師...啊，現在應該稱呼南社長？哈哈哈...你如此堅定選擇這條路，就要打算好持續虧損的預算了...參觀敝社，你也看到了，社員們多數愁眉不展，只有頭部幾員稍微有那么些活力...這行業，苦，苦啊。’

大會社的社長在辦公室與三人哀聲哉道吐苦水，‘開始時候，還有幾家大廠投錢...現在，都撤離得差不多了，按照這虧損速度，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才看到岸頭。’

南路遙到這邊來，他打好了被看作為‘笨蛋’的心態而過來的...

第一家，也是選擇了相對‘不會被同行詬病’的同行大公司作為參觀對象...

沒有想象中的‘陰陽怪氣’與‘冷嘲熱諷’，反而聽到了掏心窩子的話。

他被看成‘戰友’了。

一期二期生離職的不少，有些人氣低的做不下去，人氣尚可和心懷夢想的，現在也是咬牙在堅持...

參觀時候大家都在笑，可‘強顏歡笑’這點...

南路遙不至于看不出來。

會社的員工氛圍，兩極分化，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社長很年輕，約莫三十來歲，看上去快四十了，一路把三人送到了停車場這才離開。

他很閑，沒什么公事需要處理。

社長目前能做的事情，只有繼續往渠道商砸錢，維續高昂的廣告費用...

僅此而已。

‘嗯...總感覺哪里不對？’南路遙坐上后座，一直在疑惑，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三人在車上又聊起了‘校園日常’與一部分‘會社的見聞’，能說的，他們都會說一些。

臨近中午，南路遙給了個提議，就著路線，隨意找了間家庭餐廳坐下，點完菜單，看向桌對面兩位隔得有些距離的姑娘，“你們怎么看？”

“我不看好，水野，你呢？”一橋羽音搖頭，看向坐在身邊的水野櫻憐。

“我也不看好...”

偶像團隊一直爭吵的兩人，難得達到了意見一致。

“不如說，我很奇怪，男友君，你為什么會選擇這一行？倒不是說這事兒不能成，家族有關注過一段時間，大家都認可這新鮮行業...只是，周期太長，需要投入資金在未來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本...”

一橋羽音說到一半，再度看向水野櫻憐，螓首輕點。

水野櫻憐會意，接話續說，“一般來說，我們會在勢頭不錯的時候，才會考慮介入，融資，控股，輿論節奏，打壓，掌權，持續蠶食。昨日你說今天要去的幾家，我之前有過調查，剛才去的那家社長在之前金融界很活躍，所以開頭能拿到部分的投資，大家看好這個人，但不看好這個行業，持續虧損了幾年，實在遭不住了，就跑路了。”

兩女說完，視線凝聚在了桌位對面的南路遙身上，那眼神意思很明顯，是在詢問‘為什么’...

“我前期不打算用渠道，廣告費，付不起。”

南路遙發言很簡短。

“說是說得通...那流量怎么辦？這時代，沒流量，虛擬行業是撐不住的...”

一橋羽音輕挑纖細柳眉，她現在更無法理解‘水野櫻憐為什么答應辦這件事’，一般來說，按照她對日富乃的認知，這件事，肯定會阻止才對...

依照她個人的算法，偶像行業至少還需要兩年時間發酵，積累人氣，在三到五年后，才能實現多項目綜合的相對盈利。

介入時間，應該在二年后的春到夏季，那個時間段的季節適合‘出游’，選擇介于，投入資金相對旺季較少，會社迫于財務壓力，他們能以更少資金，拿到更大份額。

那個時間點，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算上‘偏差值’，如果說三年之后，虛擬偶像行業成型了，南路遙也至少要空吃兩年倉庫底兒來硬撐...

“這個時間點，選得不好。”水野櫻憐這次沒有接話，一橋羽音只有草草總結出簡單一句。

“沒錯，我覺得也是。”

南路遙攤手手，聳聳肩，他坦誠地承認了自己的沖動。

小腦瓜子一閃想出來的點子，沒調查就行動。

沖動，就應該付出代價。

這本來就不是他的布局，日富乃千代的強勢介入，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我本身就被扣上了‘怪人’的帽子，做事若是符合常理，不顯得沒味道了，品牌效應啊，品牌效應...我可愛的女友喲，有沒有興趣幫我引引流？”

“我，不，要！”

一橋羽音癟癟嘴，聳鼻，可愛地翻了翻白眼。一方面是因為她吃過一次虧，想看南路遙吃癟。另一方面，她想看看南路遙到底要怎么做。

若是說南路遙沒有什么手段...

那就太無聊了。

“唉，薄情的女友啊...”南路遙打了個岔，錯開話題，“先就這樣吧，櫻憐，按照原本計劃的路線，去中型那一家瞧瞧。”

“啊，說到這個，待會兒吃完，我們還要去接個人。”水野櫻憐一直不敢插嘴。

“嗯？”

“就是我們組合的那位啦...剛聯系我，說沒事做，想找我玩，而且...”水野櫻憐瞟了眼旁邊，“一般社長，認不出我們現在的模樣...達不到效果了。”

“啊...是說哪里不對來著...”南路遙恍然大悟，他平時接觸的都是這些姑娘的真實面貌，也沒怎么看偶像演出，這會兒終于反應過來...

他又瞄了兩眼桌對面的姑娘...

絕色是絕色了，效果沒達到。

嗯？等等！

“誒，不是，櫻憐，你明明想到了，干嘛不化妝呢？”倒不是南路遙非要找理由責怪，這行為，怎么都不太對。

水野櫻憐看向了旁邊素顏的一橋羽音，“一橋大小姐沒化妝。”

意思很簡單了，‘她沒化妝，我憑什么要化妝？’

“哦？水野，你要和我爭？”一橋羽音在‘水野櫻憐’本應該有的‘人設’之外，聽出了‘挑戰權威’的話外之音，她不由得語氣加重，追加了一句，“確定？”

“哼...”水野櫻憐別過腦袋，不看一橋羽音那邊...

這率直的情緒行為，讓一橋羽音愈發感覺奇怪了，關西主農產，水野家是大頭之一，論資產，不會比她家差，論個人能力，日富乃私線，不至于單純。

她對南路遙僅僅局限在‘好玩’、‘好奇’的心思上，不會再往上升級。

水野櫻憐比她晚，也沒一起待多久，更是特殊部門那種‘無情道具’，若說動了真感情，太離譜。

且一路上表現來看，南路遙只要問題都是對她在提問，提問水野櫻憐的問題，偏向那些不痛不癢的附帶話題...

‘日富乃的詭計？’

一橋羽音跟著‘不尋常的反應’，聯想到了很多事情，她知道水野櫻憐有位未婚夫，可關西地區，老牌世家較多，且多為‘自守一片田地，不問世事’的類型，她摸不準是誰...

‘如果說，‘未婚夫’這個身份，是個可以浮動的利用條件呢？’

相比她們這些明面大家族的‘待價而沽’，日富乃那類暗中操線的超大家族更喜歡‘秀操作’...

‘水野櫻憐搬到南路遙家中’這事兒她當然知道...

一橋羽音不相信日富乃千代會無緣無故押寶...

她抬起頭來，第一次認真打量起南路遙，她潛意識中的‘直覺’，第二次告訴著她：

‘這，是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