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筱投了幾個簡歷，第二天，便收到了兩個面試通知。

早上，顧筱起了個大早，哈欠連天地描了個她力所能及的淡妝，換上新買的職業套裝，顧筱在全身鏡面前照了照，怎么看怎么別扭。

最終，顧筱還是穿了她平時的休閑裝：休閑款運動黑褲+白T+雙肩包。

踩著點來到面試的地方，顧筱本以為自己來的算晚的，進門就想跟人道歉，可濃妝艷抹的前臺小姐姐告訴她稍等一會，面試官還沒來。

等了十多分鐘，面試官夾著個公文包進來了，前臺小姐姐喊顧筱進會議室面試。

顧筱走進去，面試官回頭看了顧筱一眼，眼里放光，咧出一口黃牙笑看著顧筱。

顧筱看著他只有幾根毛的頭頂，往下看到他太過赤裸裸的眼神，有些勉強地回了個笑：“您好。”

面試官讓顧筱坐在靠他最近的位置上，顧筱坐下后不動聲色挪了挪椅子，可面試官傾斜著身子靠近顧筱。

“做一下自我介紹吧。”面試官依舊盯著顧筱看。

顧筱避開他的眼神，把自己大學時候所有與工作有關的經歷都講了一遍。

沉默了一會，面試官笑著問：“小妹妹今年剛畢業啊？多大了？”

顧筱把自己的身體盡量往后靠：“對，剛畢業，我今年21周歲。”

“哦，21很好啊，很年輕。”面試官把手搭在顧筱的椅子后背上道：“知道秘書的工作是什么嗎？沒有相關工作經驗吧？”

說著，面試官隨手翻翻顧筱的簡歷，薄薄的一張紙，一眼能看到底。

顧筱心里已經對這份工作不抱多大的希望了，她按著平日里看到的面試技巧淡淡道：“雖然我沒有相關的工作經驗，但我的學習能力很好，如果領導愿意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好好表現的。”

本以為這么說之后，這場面試基本結束了，顧筱就等著面試官的那句“回去等通知”。

可面試官往顧筱那里又靠了靠，快要挨到顧筱的肩膀：“我跟你說啊，你的資質很不錯，你在我這里工作，第一年可能賺得少一點，但是前途是無量的，只要你肯跟著我好好學，聽話一點……”

劣質香水的氣味熏得顧筱頭疼，忍無可忍，她站起來離開他的包圍圈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我家里的水龍頭好像忘記關了，我得趕快回去才行，實在不好意思。”

“欸，你的資質真的很好的，只要……”面試官還想勸說。

顧筱沒聽他的話，沖他微微點一下頭，轉身打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前臺小姐姐帶著另一個等著面試的小女孩走過來：“面試結束了嗎？您坐剛才的位置稍等我一下，我問問領導面試結果。”

聽到面試結果當時就確定的消息，顧筱更加篤定這個面試，甚至這家公司，都不靠譜！

轉頭看了眼一旁緊張等待面試的小女孩，顧筱對她說：“姐妹，這家公司是個騙子公司，換一家吧。”

里面的油膩面試官追著顧筱出來，一聽這話，急忙辯解道：“小姑娘，可不要亂說話，我們是正經合法的公司，明年就要上市了。”

小女孩戰戰兢兢地開口問顧筱：“真的嗎？”

顧筱聽到“上市說”，更加篤定地點點頭：“嗯，快走吧，別進去被騙了。”

前臺拔高了音量指著顧筱道：“你這是造謠我跟你講，你面試失敗就來誣蔑我們公司，就胡亂跟別人說，你很壞呀小姑娘。”

面試官牽起前臺的手撫了撫：“別氣，別氣，我們要以德服人，給剛來的這個女孩子填個面試表，別的居心叵測的人，我們不用理會。”

小女孩看著稚嫩，但不是傻子，她捏著顧筱的衣袖小聲道：“姐姐，我們走吧。”

聞言，顧筱挽著小女孩的手臂轉身離開，后面是油膩男不甘、想挽留的呼喚和前臺罵街的聲音。

第一次面試便碰到了騙子，顧筱找工作的熱情被打擊了一半，她靠著電梯嘆了口氣。

“姐姐，我叫蘇小糖。”蘇小糖看著顧筱小心翼翼開口。

顧筱站直身體對她溫和笑笑：“我叫顧筱。”

蘇小糖也回了一個甜甜的笑：“筱姐姐。”

顧筱問：“你來這里也是面試秘書的？”

蘇小糖搖搖腦袋道：“不是，我面試工程部的技術員。”

顧筱愣了一下才道：“啊……那可能你跟我不一樣，你這個崗位可能不會被那個油膩男潛規則。”

“不是的。”蘇小糖道：“有那樣的人當領導，這個公司能好到哪去。”

沒想到人家比自己看得還通透，顧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也是哦。”

“筱姐姐，我是少年班上的大學，今年十八歲，應該比你小吧？能喊你姐姐么？”蘇小糖眨巴著清純的眼睛看向顧筱。

顧筱覺得自己被看透了，她剛才就一直在想，明明她剛畢業來找工作，怎么就被“姐姐姐姐”的喊了呢？

原來，人家真的比她小好多……

顧筱說：“對，你比我小，可以叫我姐姐。”

電梯到達一層，兩人走出電梯，顧筱問她：“你接下來還有面試嗎？”

蘇小糖說：“下午一點還有一個，在北三路。”

世界上竟然有這么巧的事，顧筱驚了個呆：“我也一點有一個，不過隔了一條街，在北二路的那家私人醫院。”

蘇小糖愣了一下道：“北二路的景星醫院嗎？”

“哦，你知道這家醫院啊，看來不是黑診所，哈哈哈……”顧筱得到了一個自己不知道的消息，她覺得自己剛才真的救對了人。

只聽蘇小糖又道：“我一直在那家醫院看病，那里很不錯，醫生們都很好。”

顧筱沒想到看著健健康康的小女孩竟然一直在看病，她有些拘謹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

蘇小糖甜甜地笑：“沒事呀，我都習慣了。”

“那個……”顧筱小心開口：“能問一下你什么病嗎？因為你看起來很健康的樣子。”

蘇小糖道：“醫生說我的血有毒，我給你看。”說著，她拿出一張紙劃開自己的手指頭，帶著藍色的血流出。

顧筱嚇了一跳，這小姑娘怎么說動手就動手，她連忙拉過她的手，給她吹一吹。

蘇小糖眼看著自己手指上的傷口快速愈合，直至恢復到原本光滑的樣子，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