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水鳴還是不想告訴他們，容語好不容易有了康復的跡象，在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出差錯。

三更半夜的，水鳴好不容易哄睡了夏瞳，一個人來到了天臺，撥通了電話。

“說。”

“水鳴姐…是這樣的…我…想辭職。”

辭職？

風中，她眼里寒光乍起，眉心凌冽，言語冰涼，“明天，來我醫院的辦公室說話，一個人來。”

“是…水鳴姐。”

電話那頭的女聲，微微帶著哭腔，似乎帶著愧疚。

第二日清晨，夏瞳醒來的時候就發現水鳴早已離去。

“嗯？這么早起來去哪兒了…”

夏瞳揉著眼里下樓，發現容語和叢云已經在直播了，叢云面前擺著奇怪的暗黑料理，似乎在嘗鮮。

“你在說水鳴？她醫院經常有突發事件，隨時離開沒時間留言也是有的，不必擔心。”

容語看出了夏瞳眼底的寂寞，笑了，“來吃早飯吧，如果她沒有填滿你，就讓我喂飽你吧。”

“喂——大早上的別說真的可怕的話啊…”

夏瞳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乖乖地坐在旁邊，看著容語端來早餐，捏起一塊三明治送到自己嘴邊。

“來，張嘴，啊——”

“我可以自己來的你別這樣…”

夏瞳稍稍有些抗拒，即便他現在跟了水鳴，可容語對他來說，誘惑性更大。

“啊。”

容語就像故意捉弄夏瞳一般，笑彎了眼睛，逼著他張嘴。

“直播間很多人呢…”

夏瞳還在掙扎，叢云一邊吃，一邊默默地抬手，啪的一下打在了夏瞳的后腦勺上，夏瞳啊的一聲張開了嘴，容語趁機一下子把三明治塞了進去。

“嗯哼…不錯啊…可以容納這么大一塊三明治…”

容語挑起夏瞳的下巴，滿意地點了點頭，“我覺得我可以深入。”

“哼。”

夏瞳白了容語一眼，捂著嘴嚼著三明治，越嚼越不對勁，一個沖勁正在攻擊著他的鼻腔。

“臥槽——”

夏瞳抱起一旁的小礦泉水桶就是一頓牛飲，“你加的是什么玩意兒啊！叢云芥末過敏會死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所以給你吃啊。”

容語無辜地攤攤手，“我給牙妹吃都是蜂蜜的，甜不甜？好吃不？西紅柿很脆有沒有？”

“嗯！好次！”

叢云抱著三明治連連點頭，幸災樂禍地看著暴跳如雷的夏瞳，又咬了一大口，“還有溏心蛋哦…”

“你太偏心了你…你這是把一整管芥末擠出來了嗎？！”

夏瞳咳嗽著，灌著水，欲哭無淚，“就知道欺負我…”

就在他們熱火朝天的直播時，群里突然有人傳了幾張照片。

“少奶奶看！是水鳴姐！”

“水鳴姐這是去哪兒了？好像一臉怒火的樣子，瞳大惹到她了？”

叢云和容語看向夏瞳，他一臉茫然的，“沒有啊，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離開的。”

“昨晚呢？”

“也沒有啊，她就是最近一直在忙什么事情好像，沒有告訴我們，但是她說沒問題，叫我放心…”

夏瞳越說越心虛，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連忙撥通了水鳴的手機，卻久久無人接聽。

“容語…這…”

容語思考了一會兒，淡淡開口，“我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