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常成夢面目扭曲，屁股著地，爆發出凄歷的叫聲：“啊，歐晴，你個賤人！”

歐晴慢悠悠的蹲下，與常成夢對視，忽略掉對方殺人的眼神，她語氣冷淡：“常成夢，你當真以為我好欺負，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昨日，你待我種種，日后，我一并還你！”

常成夢沒料到歐晴會反擊，至少在她看來，歐晴是個軟弱無能的廢人，是個可以隨便欺負，不敢還手的玩物，所以以至于歐晴捏住她的下巴時，都還沒從剛才的過肩摔回過神來。

歐晴捏住她的下巴，琢磨著宮斗劇那些勝利者的口氣，開口道：“等著”

常成夢盯著她的臉，她從沒見過那么冷漠的歐晴，眼睛里的殺氣，掩蓋不住的往外溢，嚇得她打了個寒顫。

從短暫的驚愕中回過誰來，她條件反射的想往后退，卻被歐晴緊緊掐住下巴。突然，她發了瘋的大吼：“歐晴，你個賤人！放開我！”

“呵”歐晴冷笑：“你叫我放，我便放，我不要面子了？”說完，直接扇了她幾個嘴巴子，巴掌聲“拍拍”做響，打得歐晴痛快萬分，原本還在為沒多打渣女渣男幾巴掌而感到惋惜的小心臟，瞬間得到了滿足。怎么說呢，這常成夢其實跟現代那位長得挺像的。

常成夢被打得眼冒金星，臉腫得半邊天高。她瘋狂反抗，兩只手拼命向歐晴揮去，歐晴一一躲過，不但沒讓她傷到半分，還找著縫隙，一掌將她的頭拍偏。她體形雖比歐晴的要大許多，力氣卻沒有歐晴的大。

甭管她叫得多厲害，會不會招來人，歐晴毫不畏懼，嘲諷道：“這點痛就受不了？往日你打我的時候，力氣可比現在大得多了，怎么？怕了？”

常成夢捂住臉龐，羞恥，憤怒諸多情緒在臉上走馬看花般閃過，她實在是沒想到，現在的歐晴像變了個人一樣，不但不怕她，還敢動手打她。

她咬牙切齒，看著眼前的人，恨不能將其折吞入腹。

“不服啊？”歐晴眉毛上挑，看著想反抗又拿她沒法的常成夢。

“滑稽得像個小丑”歐晴心道。

“你給我等著！”常成夢害怕歐晴再次打她巴掌，先是挪開幾步，和歐晴保持她自認為安全的保持距離。然后的沖歐晴詛咒道：“你這個小賤人，有娘生沒娘養，活該千人騎，萬人踏！”言語之惡毒比起現代那位，有過之而無不及。

“等著就等著，我還怕了你不成！”歐晴站起身，拿出手帕，邊擦手邊不屑道：“打你，我還嫌臟了手”說罷，隨手把手帕扔到她的腳邊。

這人，最不喜歡別人瞧不起她，仗著有張漂亮的臉蛋，不甘心窩在這后院當小丫鬟，自以為是個當夫人的命，對后院的人千般嫌棄，萬般看不起。偏偏還有兩三個傻丫頭，信她的傻話，與她一起針對原主。

“還有啊，別忘了你以前在哪做過事的，說得好像你有娘生有娘養一樣”

這可就戳到她的痛處了，常成夢這人，在沒進莫府做事時，讓自個親娘賣入青樓，后來是跑出來了，但到底還是不是清白之身，誰知道呢。

她越是忌諱，歐晴就越要掀她舊疤。

果然，話音一落，常成夢面上血色褪得干干凈凈，本想嘲諷詛咒對方一番，誰知道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作自受。

歐晴也不去看她那鐵青的臉色，越過瘋魔的女人，拉起目瞪口呆的靈小草就走。

扔下臉腫得像豬頭的常成夢，雙目閃動著怨毒的火光。

拳頭攥緊，涂滿蔻丹指甲，嵌入血肉，似不知道疼痛，猛的砸向地面，仿佛捶的不是地板，而是歐晴。

她頭也不回，語氣涼涼：“常成夢啊常成夢，以后說話可要多動動腦子，省得都忘記自個兒是什么樣子的人！”

打也打完了，氣也出了，歐晴身心一片愉悅。收回上頭那句話，她確實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殺人沒殺過，架卻打過不少，以前還讀書的時候，在三中附近小有名氣，是周邊人都不敢惹的大姐大。

她哼著小曲，連腳步都比方才歡快，忽然反應過來，靈小草這丫頭，從她狂揍常成夢開始，就一言不發，難道給她彪悍的模樣嚇到了？她回過頭去看，發現靈小草現在還目光呆滯，未曾從剛剛的一系列驚變反應過來，歐晴哭笑不得，她這是真的嚇著她了還是？

“小草”她叫道，靈小草還是呆呆往前走，似乎沒有聽見。

“小草！”歐晴提高音量，這才把她叫回神來。

“啊啊？”靈小草僵硬的抬起頭：“晴兒怎么了？”

歐晴笑道：“我見你從開始到現在都沒說過話，叫你也不應，方才該不會是被我嚇到了吧！”

“啊，嗯，也，也沒”靈小草拍拍腦袋：“瞧我，一時興奮，都沒反應得過來！”

“我還以為是我太彪悍，把你嚇著了！”見她慢慢回過神，歐晴松了口氣，可別因為看到她打人的場面，把人家嚇得回去睡覺都做惡夢啊，要是這樣，她就真的罪過了。

“沒有沒有”靈小草搖了搖頭：“只是…只是……”

她語氣一頓，隨即道：“只是覺得，晴兒你，自醒來后，變了個人，不似以前那樣…那樣……”

歐晴瞧她說話斷斷續續的，自然明白她想表達什么。

她拉起靈小草的手，哈哈道：“不似以前那般柔弱，任人宰割了是不是？”

“也…也不是…”

“難道這樣子不好嗎”歐晴打斷她的話，故作嚴肅：“小草，自從這件事情發生后，我越發明白，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與其這樣柔柔弱弱下去給人欺負，不如反抗，讓人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特別是像常成夢這樣子的人，你待她越是百般順從，也只是會讓對方得寸進尺，所以我又何必再像之前一樣，由著她們捉弄欺凌呢！”

“以前的那個我已經死在了冰冷的湖水里，死在了過去，留下現在的我，得其重生！”歐晴咳嗽幾下，眼神因撒謊而四下閃躲。不過她說的也是大實話，以前的“我”的的確確是被溺死了。

“這就對了”靈小草的反握她的手，欣慰道：“想看了就好。以前我總在你耳邊念叨你，但你怎么都不肯開竅，看來是得要吃一次教訓才醒悟，不過這次教訓代價太大，害得我和明阿婆擔心的要死！”

“好好好，我的好妹妹，是我的不對，害得我們小草與阿婆擔心了”歐晴嘻嘻哈哈，掐了把她水嫩的臉蛋，心里感嘆了下手感好好。嘴里又開始說著胡話：“這不沒死成嗎，變成歷鬼，向常成夢索命來了”

“呸呸呸！什么歷不歷鬼，還好好活著呢！”靈小草忙捂住她又要開始胡說八道的嘴，經她這么一說，靈小草不由自主的又想起幾天前歐晴那豪無生息的面孔，現在都還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