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的東西太多了，簡而言之是機會，復雜化來說是機緣，是痛苦與麻煩并存的磨難。

只是喝了杯酒，臉上就掛滿了淚珠，往事總是在不經意間竄上心頭，記得曾經放縱的歲月，為了錢，而去夜總會干活，怎么說呢，興許是運氣好，也有可能是招聘者好這一口，我一次面試看了兩眼便成為了服務員，現在怎么叫都無所謂了，反正現在與過去都已經不一樣了，更何況此刻在成為此刻的那個瞬間便成為過去了，欸，又浪費了一個此刻。

沒去之前吧，認為里面的人都是二十來歲的，但到了之后，才明白都是十八九歲的，其實也不應該疏忽的，畢竟《解憂雜貨鋪》的小狗女士便是在十八九歲時當的陪酒女郎。

每日的工資早就模糊了，只不過被叫去包間不會有工資這點還明確記得，因為小費總是大于常價，在里面也未曾看見過什么，倒是被劈頭蓋臉的罵過幾次吧，不過總管內心也是個好人，但誰又能和錢過不去呢？

那段時間是非現實性平庸時期的開端，也是被朋友描述悖論的開始，好像扯的有點遠了，只是單純的想起了一個女孩，記得認識的原因很單純，一位大老板點她陪酒，明眼人都看出了他想入非非的幻想，于是我幫忙使其破滅了，很單調的一件事，像童話一樣的英雄救美，事后確實被主管批評了一頓，但好在沒被趕走也沒沒收工資。

結束時連住宅的燈火都不再通明，連街道都不再喧鬧，就好像是給我們這樣的人一個平靜的場所一般。

“今天真的感謝了。”她映著場所帶來的氛圍感謝道。

“不客氣。”我機械的回應，雙眼開始打量她，白色的短裙遮掩住大腿根，黑色的外衣在領口的設計上是正經反駁，露出了白色的里衣，臉型帶著些稚嫩，五官十分的精致，在妝容與波浪的棕發下散發著偽裝的成熟，是個很普通的人，那種人海中見三四眼也無法想起面容的類型，硬要說特點的話，也只有嘴角下努力遮掩的痣了。

“所以你的做事為的是什么呢？”她正視著我的雙眼，想從里面得到答案，不過應該是無用功了，因為我的眼里飽含的只有凄涼，無由的凄涼。

“之前我朋友與我出來兼職，每次結束都會拉著我一同等車。”我的目光飄向天空，夜很深邃，沒有云的它，顯的很輕松，“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害怕孤單，現在想想，我只是單純的做著我覺得善意的事情，無論這件事是否受面容與友誼的影響。”

“我以為會是更冠冕堂皇的說辭。”她沒再看我的眼睛，因為感覺不到被視線緊盯的觸感了，興許與我一同望向天空了吧？

“其實我以為這夠冠冕堂皇了。”我把視線放了下來，這不是個浪漫的場合，也不是急切的任務，或許該來一曲藍調布魯斯This Boy That Gril，而我就是那么做了，我打開網易云朋友的歌單找到并播放了它。

“為什么那么不合主流？”她無奈吐槽。

“可以回去了吧？”我摸了摸口袋，拿出耳機，確實該吸取教訓。

“唔嗯……”她一臉猶豫。

“欸～”我也跟著嘆了口氣，把手中的音樂聽了下來，戴耳機的動作也開始倒放，“請問還有什么事嗎？”

問完才發現有些不合適，雖然平時說話確實不喜歡拐彎抹角，但畢竟生人與熟人還是有區別的，現在想來，主管一直沒開除我，可能是希望我學會為人處世吧，這樣一想，更辛苦他了。

“這么晚還回去燒飯太麻煩了吧？”她語調很委婉，其實我也不確定她當時說的究竟是什么了，只能大概復述個意思，以及努力反應那份委婉。

“可以，但沒必要你請，不然這只是讓我造成無端的心理負擔。”我努力勸解，可能當時說的話更多更多，但是具體也是朦朧的，畢竟幾年前的事情。

之后便被邀請去吃烤肉了，好像又開了幾罐啤酒，但她一直沒怎么多吃，結算時也是各算各的，倒是聊了她來這里工作的原因，無非是家庭問題，而在長達四十分鐘的相處，一直身處傾聽者的我注意到了些事，比如那個老板選她的原因，很奇怪的韻律，較真卻又容易害羞的性格，是很好的基礎，真正重點的是她那不普通的側臉，很美妙，可惜她努力遮蓋著自己的痣，使得美感少了幾分自然，但我并沒有告訴她，至今也沒有這樣的打算。

之后我們便再沒什么交集，有也是她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和對于職業的無奈與煩躁，所以現在屬實想不起來她的名字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只是現在想起來，有些許追悔莫及，也許主動點，就能帶她脫離酒場了，喝著酒便嘗嘗萌發這個想法，但無論如何都無濟于事，明明加了聯系方式卻再也不敢聯系，是我毀了她的負罪感莫名其妙來到心頭，淚也如此落了下來，以至于理清思緒后，依舊不能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