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房間沒有壞,門打開后,緊要關頭,正是周松言嘗試著摁下了開關,這才消除大家的恐懼心理。
在明亮的燈光下,我們一一翻看房間里的其它裝飾布置,沒有任何收獲,只在外面的房間找到了弓箭,看來是有人將里面的房間當成了暗室,必要時打開,把這個布人偶當成了泄憤工具。
我在周松言的幫助下將布人偶取了下來,一根一根,將她身上的利箭全部拔出,然后把她放到了桌子上。
盡管可能會破壞游戲道具,但我也始終覺得,玩游戲,應當適可而止,盡管此事做得毫無意義,但于我而言,至少能夠獲取一絲心安。
“這個人偶里面有東西。”秦希妍在我身后站了一會兒,突然道。
我一驚,左右翻看人偶。
“這里,”秦希妍扒開人偶的肚子,是剛剛被利箭插入的地方,她扒拉了一會兒,總算取出一張紙條,“是一封信。”
“上面寫了什么?”許奕問。
【陛下,您所說的事我已知悉,三天后,我會帶領十萬鎮北軍趕回來,保證您的安全。】
“是風洛將軍的回信,這個人偶有身份嗎,上面有沒有指示?”周松言淡淡道。
秦希妍立馬翻看人偶周身,很快,在人偶的背后發現了信息,但她沒說,而是緩慢地轉過身,神情復雜地看著我。
我有預感,和我有關。
一看,果然是,上面刻著“麗德”,是月蘇女王的名字。
“這么說,如果能找出這兩間房子主人的身份,就大概能夠知道想要陷害女王的人是誰。”周松言淡淡指出。
眾人點頭,待大家開始繼續尋找線索后,秦希妍突然回頭笑看著我:“該不會是女王自導自演吧?”
“我發誓,沒有。”我自信道,女王身份牌上的信息我記得一清二楚,女王就是被冤枉的,所以這場游戲,我完全可以做到問心無愧。
“相信你。”秦希妍沖我眨了眨眼睛,轉過了頭。
“許奕,小心點,你站的椅子是壞的,不太穩。”秦希妍走過許奕身邊隨口說了句。
然而走了沒幾步,她又走了回去,在許奕身旁站定,“我還是幫你看著吧,別真摔了。”
“沒事。”許奕笑了笑。
“摔下來還是會疼的。”秦希妍關切道。
不動聲色地將兩人的互動收入眼底,我的心里有朵花在迎風綻放,這樣的女孩子很難讓人不喜歡吧,如果是她和他在一起,好像也還不錯。
“房間里有很多小雛菊的圖案,這代表著什么嗎?”周松言拿起桌子上的一幅畫,細細琢磨。
“不僅是小雛菊,又有箭,又有刀,還有一些別的武器,這兩間房的主人似乎喜歡收藏冷兵器,這柜子上方好像放著一把古劍。”許奕邊說邊捧著劍匣子從椅子上走下來。
秦希妍湊上前看,“這把劍有沒有刻字?”
“沒有。”許奕將盒子扔在了一旁,將劍拿了出來。
大家觀摩著那把古劍,還有些重量,紛紛感慨這把劍做得太逼真。
“所以這個房間是一個男人的?”秦希妍猜測道。
我立即道:“應該不是,有可能是女人的,因為鑰匙就是從首飾盒找到,那個首飾盒還有耳環和項鏈,旁邊還有香粉,男人……應該用不到吧?”
“說不定,沒準有人的身份性取向不明確。”秦希妍說。
許奕在一旁笑出了聲,“還有這么勁爆的劇情?不太好吧,我倒是覺得,風洛將軍的嫌疑不能完全排除。”
我陷入了沉思。
周松言繞著房子又走了圈,最后回到我們身邊,“還是去下個房間繼續找線索吧,有需要可以再回來看。”
這是,對講機里秦師兄的聲音響了,“哎,你們要不先來藥房看看?我在這發現了御史大夫的尸體,有點詭異,我一個人撐不住。”
“收到。”秦希妍立馬回道。
于是大家一起走出了目前待的房間。獵人已經不在二樓,我們小心翼翼地一間房一間房看,尋找著藥房。
突然,我感到有人拍我肩膀。
我回頭看周松言,果然是他,他朝我指了個方向,然后走去推開了一扇門,我趕緊跟上他。當我們兩的頭都探進一間房子后,他湊到我耳邊說,那個劍匣子刻著“莊靖”二字。
我心下震撼,果然有情況。
“在這里。”許奕在前方喊我們。
于是我們倆從那間房子退了出來,趕緊跟上許奕和秦希妍。
藥房內,秦師兄正在翻找著一堆瓶瓶罐罐。每個瓶罐下面都有用藥解說,哪個是解藥補藥又或是毒藥,里面說的一清二楚。
“你們看,御史大夫的身子呈扭曲狀,嘴角有白沫,上半身腫大,兩只手發青發黑,只要找到與此癥狀有關的毒藥,我們就能知道他是被什么毒害的,再去每個房間看,還有哪里有這種毒藥,事情就好辦多了。”秦師兄給大家一陣解釋。
我們幾個人蹲下來仔細觀察御史大夫的身體,隨后又起身查看藥房的各種異常。
“能把他身子翻起來么,是不是會破壞現場?”我猶豫片刻,問出了口。
“可以呀,管它呢,反正我們都看過了,再說這現場不翻一翻找一找,哪有那么容易找線索。”秦希妍笑道。
我于是上前將那具身子往上掀了開來。
“你想看什么?”周松言上前幫我把御史大夫的身體定住。
我低頭往他的背部看了看,又側過身去看他的腰部,和手放的位置,嘴里回道:“看看有沒有藏東西。”
這時許奕也走了過來,和周松言一起查看道具的周身。
“御史大夫從女王的議政室出來,發現自己中毒,然后來到了藥房,結果還沒拿到解藥就倒下了,說明毒發很快,而且是劇烈的毒,但又不會當即死亡,所以才讓御史大夫能夠就察覺到自己中毒了,那么,如果不是女王下的毒,在他去女王那里之前,他還接觸過什么人?”周松言不緊不慢道。
“這是個很重要的思路,我找到了,”秦師兄手里拎著一個小玻璃瓶,里面裝著黃色的液體,有粘度,似蜂蜜,“只剩半瓶,找吧各位。”
“先去女王的議政室,畢竟是御史大夫生前去過的地方,還是得看一下。”秦希研道。
大家同意了。
正要走,我停下了腳步,總算發現哪里不對勁了,是他的褲子,他的褲子上沾上了小雛菊的花瓣,又是小雛菊,他是在哪里沾上的?
大家看著我指著的方向,一時都陷入沉思。
“這樣,把這花瓣也帶上,看看還有哪里能找到。”秦師兄將他那些花瓣用紙包了起來。
剛踏出門口沒幾步,獵人再次出現,大家一陣慌亂,各自躲進離自己最近的房間。
就差一點點,我就被獵人抓到了。
周松言眼疾手快,迅速把我拉進房間,然后躲在了一個柜子后面。
獵人從門口探進身子,巡視一圈后,離開了。
松了口氣,起身立馬門和窗戶都關好。
“畢竟不是真的獵人,只要我們不在他眼前出現,他不會真抓我們,否則游戲就沒得玩了。”周松言輕快地笑了笑,說道。
我看著他又關門又關窗的樣子,心間莫名生出一絲悸動,突然想,干脆不玩游戲好了,就這樣待到游戲結束吧!
僅僅一瞬,我就把那絲悸動和想法壓了回去,暗罵自己,清醒點,做個人吧,這是大家的游戲,不是你一個人的游戲,不要那么掃興好嗎!
“累了,不想玩了?”周松言坐到我身旁問。
我如實說:“不太喜歡玩這樣的游戲,費腦筋,尤其是還要猜身邊的人誰是與我對立的那一方。”
周松言輕輕一笑,“說明你還沒把自己代入角色里面,現在的你,仍舊是孟飛飛,不是月蘇女王。”
“是這樣嗎?”我喃喃道。